事!寡人也在忧心。”要是闲聊,徐福是真能理解这对父子,毕竞秦国现在几乎占据了天下,拿到了昔日周天子的权柄,王位传承非常重要。可如今赢徐的事情压在徐福头上,他没心思替嬴秦考虑子嗣的事情。徐福就说:“这种事情讲究缘分,缘分来了子嗣自然就有了。说不定那齐女能为府中带来转机呢?”
对方几次提到“齐女”,父子两个没点反应就太奇怪了。李二凤惊讶地问:“先生数次提起齐女,是担心我为美色迷惑,反对阿父灭齐?先生,你也太小看我了,灭掉六国,东出函谷,是历代先王的执念,是我秦国的根本,是不容置疑的决定,除非齐王出降,否则我秦国必灭齐,先生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阿父答应你的事情我们父子都没忘。先生,他们大张旗鼓地来了,阿父不接待,传出去了对于名声有碍,也仅仅是在大殿上见了一面,先生要是不信,出去打听打听,齐使正想办法再面见我阿父呢。”
徐福看秦王政没说话,而李二凤说得和他昨日打听得也差不多,徐福就是没法放心。别人要是在意民间看法,这么说徐福能放心,但是秦王是谁?这些秦王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他们办过的丢人事还少吗?嬴徐都被昭襄王坑得一脸血,如今的秦王政雄才大略,虽然不至于像昭襄王那样出尔反尔,万一人家真不要脸了自己能拿他怎么办?
徐福看着他们父子下了一盘棋后离开,刚回家就听到其他徐氏族人来报信,说齐使在咸阳各处撒钱,想要求人引荐,想尽快再次面见秦王。徐福自然要阻止。
秦王给他了二十万金,他送回老家十万,另外十万就在手里,加上他在咸阳经营人脉了两个月,以高超的医术和咸阳权贵有了人情往来,因此徐福接下来忙得脚不沾地,阻止咸阳的权贵替齐使引荐。齐人也打听出徐福这个变数在里挑外撅专坏齐国好事,再仔细打听,才知道秦王许诺赢徐打下历下就让赢徐复国。
齐使田惠气得差点爆炸!
拿我们的历下做你们赢姓子孙的赌注,竖子无礼!齐使哪怕气的爆炸也只会无能狂怒。
秦国惹不起,西秦太强大,都已经横扫五国了,齐国拿什么和秦斗?要是斗得过还用派使者来咸阳?
赢徐是什么玩意?几百年前灭国的小氏,也敢在齐国跟前耀武扬威?齐使就把随从找来,吩咐了几句。过了半天,几日前倒在子央马前的楚墨弟子被一个陌生人找到。
此时这个楚墨弟子在咸阳城外吭哧吭哧挖地窝子。寒风呼啸,周围不远处的地窝子里飘出烟,那是受灾的黔首家眷在做饭。楚墨弟子这两日替人挖地窝子,是亲身体验过这地窝子的人,这还真是穷人的过冬办法,因此他今日自己给自己挖一个,要不然真的要冻死在咸阳城外。土地被冻住,本来很难挖,但是楚墨弟子有工具,他去将作府把相里勤仓库里的一把灌钢铁锹拿了出来,没一会儿就挖了一人深的土坑,就在他认认真真给自己挖地窝子的时候,有人寻来,走到了他的地窝子前问道:“楚地来的游侠?”
楚墨弟子握紧手里的铁锹,据说同种材质的宝剑能斩四十层甲,楚墨弟子的眼神在对方的脖子上晃了一下,他有一百种角度一铲子把对方的脑袋铲掉。来人说:“有贵人出钱请人做一桩大买卖,你接吗?”楚墨弟子问:"本地的游侠?”
“然也。”
“你怎么不接?”
“秦法严苛。”
楚墨弟子嗤笑:“胆小怕事。“他说完从坑里跳出来,问道:“出资多少?要杀谁?″
“齐人出资五千金,杀徐福。徐福是秦王的客卿。”楚墨弟子冷哼:"肉食者狗咬狗,非仁义之事,不接。”“一万金!”
“不接。”
“可为你办理齐人验传,助你在咸阳畅通无阻。”楚墨弟子考虑一下,摇头:“不接。”
来人只好离开。
楚墨弟子继续挖,晚上他已经挖好了地窝子,去隔壁借了点火,回来烤了烤自己的地窝子。外面寒风呼号,他躺在避风的地窝子里,里面铺上了些茅草,觉得还不赖。
在暖融融的火堆边楚墨弟子睡了个好觉,半夜饿醒,看到快熄灭的火堆边放着铁锹,他是侠又不是盗,尽管这工具好用,是要还回去的。包袱里还有干粮,先吃点,今日晚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日先去还铁掀,再给自己弄一份传。或许真的像秦墨说的那样,长安君是有点心肝的,最起码这地窝子对贫者而言是真的有用。
晚上齐国使者田惠还在无能狂怒,问随从:“你说咸阳没人愿意杀人?一万金啊!一万金都买不来一个人的头颅?”随从也觉得离谱,但还是说了:“咸阳本地的游侠畏惧秦法,不愿意动手。”
为了一万金,把自己家人和邻居们都搭上,不值得。而且秦国的游侠从不敢在秦国境内犯案。
秦国境内最有名的游侠盖聂,在别国闯下很大的名号,回到秦国后,荆轲前来和他论剑,两人意见不合,盖聂也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荆轲离开后,盖聂对外宣称对方畏惧自己的眼神离开了。盖聂这种声名大噪的游侠都不敢犯秦法,咸阳本地的游侠更不敢。田惠问:“外地的游侠呢?”
“游历在咸阳的外地游侠也不愿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