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里还冷,牛羊这些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吃呢,凭什么给你?就是有钱胡人也不卖,贵贱不卖!要紧的是主君你也没钱。”
子央说:“我当然没钱,我虽然穷,能笃定他们会把羊献上,但是要有个能说会道的人去,哄着他们尽可能的多给咱们羊,而且那地方太危险,也需要一个好汉保护这个能说会道的人。”
樊哙把刀塞在怀里:“公主,您直接说是是某和季就行了。”子央点头:“没错,我打算让你们去。你们去吗?”樊哙问:“送父老们去上郡的事交给谁。”子央看向许衍,许衍立即拱手抱拳:“不辱使命”。子央点头,对刘季问:“季,你愿意去吗?”“去,大丈夫一生总要做一件大事的。我刘季今日看出来了,都说我刘季脸皮厚,主君您不仅脸皮厚,还大胆,你怎么就把主意打在了胡人头上?季对人不服,对主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完对子央拱了拱手。子央昂着脑袋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是门客我是主君。你们今天去忙,明日一早来这里找我,我要给你们面授机宜。”樊哙临走的时候突然问:“公主,某要是和季走了,谁来保护您?”子央说:“我的护卫和御者他们明日回来当差。”樊哙觉得那群人就是群废物,也没多说,抱拳后离开了。子央下午就去找相里勤,拉着相里勤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相里勤震惊地看着他:“您说要给那些修高炉和挖煤的人做一顿饭?”子央烦躁地抓了抓头皮:“就是个美好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事在人为,总要想办法啊!”
相里勤立即点头:“公主,臣不善言辞,无论怎么说,您爱天下人啊。”“爱不了,我就是不想让关中人饿死在家门口,当一天官总要尽心竭力地过一天,别说了,说得我挺脸红的,找几个手艺好的动手吧。”相里勤说:“您说的′璆琳(玻璃/琉璃)'臣会做,但是那东西一直被诟病是假玉,别说草原上的贵人了,就是咱们咸阳的贵人都看不上,真的能换来肉吗?”
子央在博物馆看过战国“蜻蜓眼”,那是战国时候独有的玻璃制造技术,也就是相里勤嘴里的“璆琳",等到瓷器铺开后这项技术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子央说:“我跟你说,你会的那种和我会的这种不一样,你会的都是些琉璃,不透明,我会的这种是玻璃,几乎透明,加入一些金属后能烧出各种颜色,等会你就看结果吧。”
相里勤很快把子央要的东西找齐,匠作少府这里无论什么东西都有一点,找材料很省心。
高炉一直在烧着火,昨日秦王政下令,要给将军们锻造佩剑和给锐士们锻造斧钺剑戟,如今一座迷你高炉根本不够用,准备再起一座迷你高炉。不是匠作少府不愿意建造一处真正的高炉,而是高炉治炼的时候需要氧气,在频阳建造就是利用水流将水排鼓风机的空气吹入炉中,而将作府压根没地方建造水排鼓风机,只能使用风箱,风箱送进去的空气有限,故此只能建在迷你高炉。
此时匠作少府的人个个急匆匆来回走动,各处都能听到打铁的敲打声。相里勤跟子央说:“铜已经准备好了,公主要的其他东西也准备好了,现在放进去烧吧?”
子央问:“还有模具呢,模具做好了吗?”相里勤说:“您放心,臣找了手艺好的弟子做模,他们手脚利索,又不用做的很精致,咱们这边烧好,他们也做好了。”子央点头。
看着相里勤把一堆东西放进去烧化,烧成液体,随后用铁棍把这段东西搅拌了几下放到了炉口,稍微凝成了半固体后挑了出来。有人赶紧送来磨具,相里勤把一团半固态的橙色东西放到一半模具上,其他人把另外一半磨具压上,刚扣好,一个人就说:“师父,我忘在里面加铜了。“相里勤挥手:“这就是试试能不能做,下一尊再放。”过一会儿模具打开,一尊昂首哮月的玻璃狼出现在大家面前。相里勤趴在地上看了看,几乎是透明的,这玻璃做的狼非常美丽,映照着炉火闪耀着温暖的橙黄色光芒,他激动地对子央说:“公主,成了。”说完他立即招呼着弟子们再打开另外的模具,拿铜放进去和一些液体一起烧。再次压模具后,过了一会儿,打开看到又一尊玻璃狼塑像,狼的两只眼睛一边红一边绿。
这两尊玻璃狼只是验证能不能烧成玻璃,能烧成什么样的玻璃。因为磨具做得太粗糙,两尊狼塑像是没法拿去出售的,而且一只狼的两只眼睛不一样,证明还没掌握铜熔化后变色的方法。相里勤就和子央说:“公主先请回去,今日我们熬夜试一试,明日保准把这东西和重新注模后的狼给您送去。”子央点头,看到里面还剩下一团橙色的半固体玻璃,就说:“剩下的别浪费了,给我做点东西。”
天快黑了,子央牵着马从匠作家府出来,马身上绑着架子,两头坠着两个木箱。
相里勤问:“公主,要不还是驾车送您回去吧。”子央说:“没事,我走几步就到了,放心,我肯定能找到章台宫。”“万一外面有歹人在呢?”
子央笑着说:“这里是咸阳,章台宫就在边上,就是项籍来了也不敢在这里撒野,放心好了。我走了。”
相里勤挥手,刚要回头,看到有个穿着一身短衣背着一捆草的人站在不远处。
这人身上有一块黑色的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