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觉得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秦王政没跟孩子说的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虽然人家会骗他,但他也没少骗别人啊!算了,不要在孩子们跟前抹黑自己,让吾儿心疼自己算了。晚上子央唉声叹气地回到兰林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她看到老年人热衷于买三无保健品的时候还想不通老人为什么会上当,觉得都是子女关心不够,如今她算是体会了其中苦楚。
就连始皇帝也免不了被保健品噶韭菜,对普通人也别那么苛刻了。子央越想越忍不住叹气,就这样慢慢地睡着,一睁眼,身边放了一堆丝绸,一卷卷放着,看上去十分美丽。
这哪里是布啊,这就是钱啊!
子央问不太高兴的粉:“是曲台殿送来的吗?”粉点头,叹气说:“刚才来送布的姐姐又骂我了。”子央不走心心地拍了拍她,说道:“不要难过,我送你三尺,够做件衣服了。”
粉是真心不图子央的三尺绸缎,她难过的是她现在成了章台宫的笑柄。粉强打精神说:“外面有个小吏,叫作黄芒,要见您。”“让人把刘季也叫来,把相里勤请来,他如果伤没好,让他的弟子或者儿子来也行,在上任前,有些事是要提前做的。”哪怕是想做蜂窝煤,也不是直接把煤炭挖出来就能用,而且关中没有什么大型优质露天矿,要挖煤,需要到榆林一带,现在还没有榆林这个名字,这地方目前在上郡治下,已经不是咸阳令能管辖的范围了。子央可不是普通的咸阳令,她只管安排关中百姓去,而煤从挖出来到蜂窝煤要经历六步,焦煤是这个过程中被筛选配比出来的精煤。子央前几日养病的时候把要用到的所有的机器都画出来了,因为子央爸爸是个手动达人,所以子央也能做一些小型机器,现在不需要她动手,只要出图就行。
前阵子长孙皇后送来的纸全部变成了图纸,厚厚地堆放在子央面前。在子央昨日见沛县老男孩天团的大殿内,黄芒恭敬地拜见了子央。既然是始皇帝推荐,子央对他就很信赖,就说:“待会来一个人叫刘季,此人放荡不羁,昨日刚入咸阳,出了宫门必违秦律,你等会跟着他,提醒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尽量不犯秦律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完。”黄芒恭敬地应下。
刘季樊哙和相里勤来得都很快。
子央先是把所有的图纸给相里勤:“你们先造机器,半个月内这些图上的东西都要有。子央说完从旁边又搬出一沓纸,说道:“这是高炉的图纸,这个高炉一定要在役栩(铜川耀州)建造,要建在水边,利用水力带动鼓风机,石川河、浊峪河附近合适,你们选择一处便于行车运输的地方动工建造。这里有几张图你要留意,这是多层耐火砖和黏土夯筑复合炉壁,这里建造的时候要留心。”相里勤问:“公主,设栩附近就有石炭矿,为何还要去上郡挖?上郡太远,而且那边接近草原,更危险一些。”
子央说:“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关中的矿藏不在生死关头是不能动的!而且挖矿洗煤炼铁这些对周围的影响太大,极有可能污染水源。”一旦关中资源崩溃,对秦来说,只怕没统一六国就先自己噶了。相里勤带着图纸走了,子央看着刘季樊哙和黄芒,先给他们各自介绍了一番,刘季是听过春申君的大名,对着黄芒吹捧了一番,黄芒年轻面嫩内向,哪里是老流氓的对手,被夸得不好意思,和刘季说了三两句话后就开始听刘季的了。子央羡慕不来,老流氓在社交这一块真的是属性点满了。子央打断他们互相吹彩虹屁,就说:“一直以来,天下人对服徭役都很排斥。”
刘季点头,其他两人都没动。
子央看着刘季说:“而且天下骂我阿父的人不少,不单单是六国,秦国也是怨声载道。”
刘季点头,对子央的话很赞成,秦王虎狼之君的称号不是白叫的。“现在有一件大事,我不想动用徭役,这里有五千金,是我全部的钱,季,你拿着这五千金去关中找能干活的人来,越多越好,去上郡挖煤。一人一天一块蜂窝煤加一顿饱饭,这有张纸,你拿去看看。”刘季拿了纸,就看了一行,问道:“两顿饭,一顿吃饱,还要找人做工,只给五千金?人还要越多越好,这能撑多久?主君,恕季直言,你想让我把人骗去上郡吧?”
“我要是知道我能做咸阳令,我能给你一万五千金,这五千金还是昨日我在我阿父面前撒娇打滚要来的。”
刘季用手指弹了一下纸,说道:“季只听说过当官能想法子捞钱捞权的,头一次见到主君你傻乎乎自己填金的。”
樊哙在不停地点头,黄芒虽然没点头,那表情就是在完全附和刘季。子央觉得黄芒这属下算是跟着刘季跑了。
子央叹口气,发现自己还真是没法和老流氓比魅力,人家刘邦是大汉魅魔。她敲了敲桌子,问:“能不能干,给个准话。”“能,这是季在主君跟前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干也要给主君干成了,主君,晚上听好消息吧。"说完站起来抱拳走了。黄芒也立即跟着起来,对着子央施礼后小跑着追出去了。樊哙在子央跟前支支吾吾,子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反正我不出宫,想去就去。”“某这就去了。“樊哙站起来拔腿就爬,子央叹口气,觉得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