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露出他稀疏的黄牙。
他张开嘴:
“成亲好…”
“成亲好……”
接着,更多人的脸上浮现出那僵硬的笑,他们纷纷开始附和:“成亲好…”
“成亲好…”
林月疏彻底僵住了,男人的禁锢她的力道至始至终都未曾减过一分,在看清门口那一幕之后他也顿了一下,随即望着林月疏。明明隔着一层面具,但林月疏好像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雀跃?男人不再回头,而是随意地挥了挥袖,一道掌风轰然卷出,将所有人推了出去,连带着门也一起合上了。
石屋内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骨戒仍在顽强地闪烁。“实在可怖,连人成亲洞房都要看。”
林月疏不想搭理他,她的脸一直侧着。
男人却重新低下头,看着眼里怒意愈胜的林月疏。他捏着她的下巴,用了点力,将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这么生气?都炸毛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将手臂横到她的唇边。衣袖滑下,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小臂,线条流畅,皮肤下的血管颜色瞧起来要比寻常人要深一点。
“不如,"他慢条斯理,语气像是逗弄炸毛的猫,“我让你咬一口,泄泄愤?林月疏原本紧闭着嘴,但当目光掠过他的手臂时,神差鬼使般竞真咬了下去。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真的会咬,差点忘记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林月疏抓住这空隙,被松开的手腕一瞬发力,将他掀翻出去。
林月疏还想乘胜追击,至少先撕下对方那张碍眼的面具,奈何木门又开始吱呀作响。
林月疏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没想到又聚拢回来了。明明连站都站不稳了,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可偏偏又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就这般立在门口。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重复那些呓语,就只是执拗地拍着木门,和远处仍在梦游般移动的火把一样,让人心里惶惶不安。“看来他们今晚是不打算散了。“面具男从石板床悠悠支起身,方才被林月疏咬过的手随意垂着,借着骨戒的紫光,能看见两排清晰的牙印。他像是没感觉,反而用另一只手蹭了蹭那痕迹,语气听起来像是回忆:“牙口不错。”
林月疏没理他这茬,看他没有再打的意思,她开始分析起现在的局势。门外乌泱泱一片,不知道外面具体情况,若是冒然闯出去难保不会引发更麻烦的骚动。
可如果是继续和这个来历不明…额,甚至还轻浮的男人共处一室,也好不到哪去,对方看起来随时都会发病。
林月疏扫了眼掌心的追踪符,它看起来依旧微弱,如今师尊下落不明,她自己也陷在这种鬼地方……
“想出去吗?“面具男再次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他一身玄衣已经和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面具和那只白皙的手依旧醒目。“活着离开这个村子,找到你想找的人。”林月疏眸光一闪,愈发警惕:“你知道我在找谁?”“当然是猜的。"面具男摊摊手,动作随意,“从外面来的,总是在找人,要不就是找死。你看上去,暂时还不太想死。”说着他又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眼下这情况,凭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不如合作?先过了这关再说。”
“合作?“林月疏嗤笑一声,背贴着墙,“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连自己到底是什么人都不肯说清楚。”
“我没骗你。”
面具男似乎很喜欢靠近她,现下没说几句又忍不住向她走来,见林月疏立刻做出抵御的姿态,他才停下,似乎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名玄烛,和你一样,都是从外面来的。只不过我所了解的,比你要多一点,”玄烛?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真名。
“此地诡异,远非你所见这一村一地的癫狂。不论是蚀魂灵,还是食人的村民,都不过是表象,底下藏着的东西,才是真正要人命的。”随便屋外呓语声变大,玄烛的声音亦压低了些:“若想找到出路,找到你的师尊,就必须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人,弄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林月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果然知道自己在找师尊!可他是如何得知的?
林月疏眼里的探究更胜,玄烛这才发觉,对方仍没有对他放下戒备。于是在她又要靠口质问时,玄烛手腕一翻,掌门多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乌黑,不似玄铁。
在林月疏的注视下,玄烛用这把匕首极其利落地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林月疏眉心一跳,这人当真是个疯子,就连对自己都能这般狠下心来。血线随着匕首划破的瞬间沁出,但没有滴落在地上。鲜血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自伤口蜿蜒而出,化出一根纤细的红线,朝着林月疏飘来。
林月疏想躲,但奈何这红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游弋到她的身边,轻盈环绕在她的身边。
紧接着,红线末端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触,没有痛感,只有灼热。林月疏抬眼向血的主人望去,她还以为对方是冷血动物,没想到流出来的血却是如此滚烫。
“你这又是搞的什么鬼?”
“待会你就知道了。”
林月疏暗自在心里懊悔,若是这血能杀人,她恐怕已经死上几百回了。还是太大意了,不过看玄烛的态度,应当是真心想要与她合作。林月疏又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