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姐弟俩的成长,她终于为林衔月腾出来一个单独的屋子,或许可能算不上屋子,只是用木板隔开了。
不过总算是隔开了,林月疏又多了一件可以开心的小事。坎离境的讲堂再也没有和之前一般,需要分成小队来完成考核,但她依旧和林夕她们一起,度过了五年。
又是一天下学,学宫休假一个月,但是林月疏的心心情比平常都要沉重几分。因为,林夕和鹊翎要走了。
离开青云宗。
林夕说,阴阳宗需要她。
鹊翎也跟随她,一起离开了。
林月疏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她就是会有些失落。分别的那一刻,南乔躲在树边悄悄抬头,企图不让眼泪掉下来。谢钧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边,两条手臂交叠着。
五年光阴,每个人都在朝前走着。
他们拥在一起,林夕却没憋住笑。
“我说,你们还真是矫情,有必要吗?“她搬出自己重剑,嘻嘻笑道,“我林夕允许你们在我的爱剑上留下姓名。”
与玄天重剑磨合了四年,林夕已经对它爱不释手了。南乔不屑:“你才更矫情吧?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还留下姓名,哼。”话虽这么说,可南乔还是第一个蹲在了剑旁,看着上面的符文,思考自己在什么地方留下名字才最显眼。
趁着他们刻字的功夫,林夕拉着林月疏走到一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径直贴近她的耳朵。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姓林。”
林月疏蹙起眉,想了想只问:“夕也是假的吗?”“唔。“林夕仔细思索,“应该不算吧,确实是太阳那个羲不错。”“羲和的羲?”
“正是。”
“那姓呢?”
“东方,我叫东方羲。“林夕正式介绍自己,不对,应该是东方羲正式介绍自己。
见林月疏不回答,东方羲又挑眉问了一遍:“记住了吗?”林月疏木木点头,林夕是她交到的一个朋友,此刻她把手放在心口处:“记住了,东方羲。”
在她说出“东方羲”这三个字之后,东方羲将她用力拥入怀中,重重地抱了一下,之所以是一下是因为她怕自己舍不得。“我在阴阳宗等你。”
接着她从怀里拿出三枚铜钱,正是第一堂卜筮观象术从木匣子里摸出来的。南乔不可置信:“你送人就送这个?还不是自己的东西!”谢钧给了他一拳:“又乱说话。”
“此言差矣。“东方羲故作玄虚,又这三枚铜钱高高抛起,又顺手一接,“各位可别忘记我是何根骨,又出身哪一宗门!戴在身上吧,戴着有助于滋养身体。鹊翎也哼了一声:“你这个臭南乔,居然敢小瞧我们阴阳宗的术法。”“我哪有?明明是她自己不说清楚的!”
“好了好了。“东方羲即使喊停,她郑重道:“到时间了,再晚赶不上传送阵了。再见,我的……挚友们。”
“一定会再见的!”
“再见啦,大家。"鹊翎挥手,没走几步远就化作了妖形,稳稳蹲在东方羲的肩上。
三人没有远送,皆是站在石榴树下,看着东方羲和鹊翎离去。东方羲丝毫不嫌累,她把玄天重剑扛在另一边的肩头,远远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上面散出的金光。
仔细一瞧,居然是“南乔”二字。
林月疏:……“刚才离别的氛围太浓厚,她忘记把名字写上去了。南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让她别忘了我嘛!”谢钧…”
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再也看不清她们的背影,林月疏才转身看向手里的铜钱。她寻来一根红绳穿进铜孔,接着挂在了脖子上,隐入衣襟内。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看到在石榴树另一边百无聊赖的林衔月。一颗石榴滚到她的脚边,这次是石榴树给她的,和林衔月一人一个。林衔月隐在阴影里,斑驳树影洒在他的身上。他与林月疏无声地对视了片刻,随后才眨了眨眼睛,他问道:
“姐,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