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这是这五年来,祈景澄第一次窥见不为他知的、那些她没再朋友圈发送的过去岁月。
他视线久久在这个账号的动态上停留着,最后将每一张她发布的照片都存了下来。
院子里那边,祈景澄走后,李斓看着他的背影感叹说:“外貌极品,家世极品,能力极品,身份地位极品,关键是还对你无微不至,下得厨房出得厅堂,真的,这种男人,你不旧情复燃一下吗?”文曦不想和人讨论祈景澄,她对和祈景澄的未来持退避态度。她想阻止李斓的八卦话题:“师傅,别念经了,让我静静。”李斓拿扇子拍拍她:“我专门要念,念到你舍得开金口,你别忘了你曾经骗过我,还说祈总近视加散光。”
文曦装死。
李斓再拍拍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嘛?给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啊。”文曦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从没朝新认识的人透露过半分和祈景澄的关系,其实她有很多情绪堆在心口无人诉说。现在李斓已经知道了这事,她想试着从第三人眼中审初下这段关系。
静了半响,她终于将脸上的草帽挪开,看向李斓。李斓正看着她,神色认真,不是那种只想八卦这件事的模样。文曦放下顾虑,问道:“如果是你谈恋爱,对方的身份地位是你一定会考虑的事情吗?”
李斓说得很直接:“我这人超级现实,我可以接受向上兼容,但不能向下去。”
文曦能理解,但轮到她自己,她也认真:“我不想高攀。”“这就是你现在最大的顾虑?”
文曦没否认。
“别人都怕太高够不着,就你害怕太高有负担,你怎么这么奇怪?”“高处不胜寒。”
李斓若有所思,半响问她:“如果不是祈总,你要是和别人谈恋爱,那你在乎的,是他人本身,还是会是别的?”
文曦心中猛一紧,一句“当然是人本身"几乎脱口而出,看着李斓朝她眨巴眼睛,忽然明白她问这句话的目的。
是的,只要不是祈景澄,她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家世。可正因为是祈景澄,想想过往,再想想家人,她又不得不在乎。看她神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却是转到犹豫纠结,李斓叹口气:“其实你也知道,你这样对人家不公平,他一定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在乎你。”文曦沉默。
李斓问她:“你跟他聊过吗?”
文曦摇头。
李斓鼓励说:“那你跟他直接聊聊呗,怕什么?你真对他没点感觉了啊?应该不是吧?”
文曦没说话。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腿上祈景澄要求她躺着时必须盖在肚子上的薄毯,心中迷茫复杂。
那天聊完之后,后来,热心牵红线的李斓多次怂恿文曦找祈景澄聊聊,也会在祈景澄给文曦送药、送水来时主动离开,给他俩腾出空间,猛朝文曦眨眼暗示文曦把握时机。
但文曦装瞎,也装哑。
每每并肩而坐,祈景澄见她沉默不语,想着她的嗓子不适,也没跟她讲太多,捡着关键的关于她身体的问题问问她,别的,大多数也是无声和她一起坐着一起在院子里静默着看了几场海上日落,人前祈景澄举止正常,不会对文曦过于亲昵,至多手贴她额头量体温,但一旦到了谁也不在场的人后,他的举止便越界得多。
这天,文曦前脚才爬到床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着,后脚,就感觉有人过来将她脖颈上的发丝撩开。
不看也知道来者是谁,她闭着眼拒绝说:“你别给我擦了,我等会儿去洗澡。”
但话刚落,就察觉到脖子上有股温暖的热气袭来,有热毛巾落在了她肌肤上。
文曦毛毛虫一样,人往前站蛹,躲开祈景澄。这几天这个洁癖说她发烧不能洗热水澡,非得天天用毛巾给她擦身体。她说她可以洗冷水澡,他说会加重病情。
她说那先忍两天,等烧退了再洗,他问她:“你要带着一身细菌上床睡觉?”
“谁像你这么洁癖?“她瞪他,“你去别的地方睡就可以不用跟细菌同床共枕。”
祁景澄嘴上从来不跟她争执,但行为上并不放过她。他每天按时按点来管她,天天来给她擦拭身体,还给她一丝不苟地涂抹身体乳,若不是病得昏沉没什么力气,她不会接受他这种好意。五天过去,她此刻已经彻底病愈,完全可以自己去洗澡了,可刚和李斓他们看完露天电影,上楼来想闭眼休息休息,还没来得及去浴室,他就率先一步给她敷上了毛巾。
文曦继续往前姑蛹,但被祈景澄追上距离,很快,察觉到睡裙被他给掀了起来。
她扭头回看,祈景澄一脸平静。
虽然两人什么都做过,这几天也因为他这种"照顾",该给他看不该给他看的都给了,但这不代表她就赞同他这种打破边界的行为,他的照顾里有多少趁人之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精神一恢复,文曦就有力气找人算账了。
在祁景澄换了几次水,一丝不苟地给她擦完背,将她翻过来准备擦前面时,她蓦地抬起一只脚,搁在祈景澄的手臂上:“我的脚最脏,需要用沐浴露好好洗洗,你去挤点沐浴露来。”
祈景澄动作一顿,看向她的脚趾。
五根指头弹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