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塞听,可"砰砰砰"的动静越窗而进,绕在她耳朵里,让她不由自主去想,他这是安排了多少烟花啊。
都已经分手了,他安排这种纪念日的把戏做什么?当晚文曦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次日午间才醒来。她缓缓坐起身,感觉人没有发烧,腹部也没有疼痛,便心情良好地起床下地。
她到一楼时,祈景澄正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打电话,透过玻璃窗看出去,他脸色沉肃不已,一看便是在处理公务。
文曦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眼前一幕和以前别无二致,祈景澄没有真正的休息日,即使人在度假也常常是会议不断,作为整个家族的掌权人,他肩上的责任如山。
她再次意识到,祁景澄不止是祁景澄,他和他的身份地位密不可分。她这边静静看祈景澄时,似心有所感,祈景澄那边忽地转头回看。两人对视上,文曦很快收回视线,走去厨房找水喝。她在老地方找了一番,发现已经没了储备的常温水,便去开冰箱,刚打开,就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牢牢摁住了冰箱门。祈景澄抬手往她额头上摸了摸温度,然后对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喝温水。”
耳朵被他口中气息搞得发痒,文曦怀疑他故意这么靠近她,一扭头,却又看见他一脸正色,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听,她要瞪他的表情一顿,气声问:“哪儿有温水?”
祈景澄下巴示意她:那边。
文曦依言走去中岛台,台面上的杯子里真有一杯温水,而且还是红糖水,她怔一下,抬眼看了眼祈景澄,在他灼灼看着她的视线里端起杯子来,缓缓一饮而尽。
水喝完时,祈景澄打完电话走过来,依旧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他这一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看人时,很难不让人心惊。文曦撇开眼避免跟他对视,率先问他:“你不去工作吗?”祈景澄不答反问:“今天感觉怎样?”
文曦说:“好多了。”
自从有了昨晚在泳池边的那场被祈景澄反将一军的谈话,文曦就不想面对祈景澄,以祁景澄的聪慧狡猾,她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进他挖的坑里,不等祈景澄再开口,她就催他:“你快去工作吧。”她说完要走,被祈景澄拉住胳膊。
祈景澄拿起几颗药递给她:“先吃药。”
文曦接过,祈景澄再递来一杯水,看着文曦服完药,他说:“我有急事要回国处理。”
文曦一惊,看祈景澄脸色不同寻常,下意识想要问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临出口时又被自己制止住,她只是问他:“今天回去吗?”祈景澄点点头,嘱咐她:“按时吃药,医生晚些会再来治疗。”文曦立刻问:“哪个医生?”
一看就是被针扎怕了,祈景澄目光扫了扫她的腹部:“良药苦口。”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老中医要来,文曦恹恹地"哦"一声。“一个疗程总要治完,也避免以后再疼。”“知道了。”
文曦伸着懒腰去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祈景澄看了看她背影,转身去二楼收拾行李。迈步时,不经意瞥见泳池边的躺椅上正玩手机的杨逸,想起视频通话里他的那句“她要不是我老板我一定追她”,他脚步原地顿了顿,重新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当日傍晚,躺坐在院子里,看见李斓出现那一刻,文曦差点以为自己病得出现了幻觉。
直到四目相对,听到李斓高声一吼“啊!你怎么在这儿?”,她才相信来人真的是她。
文曦惊得刷地坐直身,反问她:“你怎么来了啊?”李斓大步走向文曦,再看看她身处的四周环境,真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大豪宅,问她:“你在这儿度假?”
文曦:“算是吧。”
李斓大松一口气:“我真是提心吊胆了一路啊,真的是小人之心了,白担心一场了!”
文曦没听懂:“什么?担心什么?”
“安排我一个人来这儿出差,我以为是有人想噶我啊!一路都还在奇怪,都要噶我了,怎么还给我安排了一个私人飞机,落地后还是劳斯莱斯来接的我。李斓看着文曦双眼半眯起来,眼珠斜斜地看她,意味深长地:“现在终于明白了,是有贵人要我来这儿享受生活啊,哎哟哟哟哟一听私人飞机就听出来让李斓来这儿是谁的主意,文曦心中结结实实地抖了一下,没想到祈景澄安排她的好友来陪她。想到里面还有个杨逸在,她忙阻止李斓的奇葩语气:“别哟了,哟得我头更疼。”
李斓这才注意到她不正常,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正色问:“你生病了?”文曦背往后躺回椅子上:“是啊。”
“什么病?严不严重?”
“感冒。”
“感冒?"李斓拧眉看她,半响后松开眉,彻底笑开:“哟哟哟哟一个感冒而已,某老板就让我立刻马上过来。”
又开始哟了,文曦果断转移话题:“你先去放你的东西吧,出来再聊。”李斓说声"好”,拖着箱子就往里走,走两步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问文曦:″我去哪儿放东西?我用哪个房间啊?”文曦被问得一哑,她也不是这儿的主人啊,想了想,还是拿手机问祈景澄:【李斓住哪?】
祈景澄回得很快:【你安排。】
文曦眨眨眼,故意说:【那就住你房间好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