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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电话很快打完,他伸手牵住文曦的手指将她往二楼牵。文曦本想挣脱,可她洗了个澡后反而浑身发热,人变得头晕脑胀、浑身没力,手指一扯就换来了祈景澄握得更加用力,终究是放弃了跟他拉扯。两人一路无话走回二楼房间,祈景澄替文曦掀开被子:“你先躺下,我去给你准备红糖水。”

文曦怔了下,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点了点头。躺下没多久,她腹部疼痛愈加难忍,她侧了身躺,捂住肚子,弓起了背。祈景澄再次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踢开被子的她满面通红、瑟缩成小小一团的可怜模样。

心中一刺,他大步上前去,再次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温度,察觉到比刚才热了很多,立刻将文曦扶坐起来:“先喝水。”文曦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靠在祈景澄怀里,张嘴喝了两口偏开脸,祈景澄立刻沉声说:“再喝点。”

文曦又张嘴喝了几口,再次想作罢却听祈景澄又说:“乖,喝完。”他语气放柔,带着清晰的哄意,文曦缓缓睁眼看,看见他皱紧了眉心,脸上有种显眼的焦急,她依言张开了嘴。

一杯水缓缓喝完,祁景澄放文曦重新躺下,看她浑身烧得越来越红,他去洗手间准备了热毛巾来,准备给她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他先擦了文曦的手臂手指,但要掀她睡裙时被文曦伸手压住裙摆。她闭眼哑着声:“不要。”

祈景澄动作一顿,看她人都病成这幅模样,背上的虚汗已经将睡裙染湿大片,却还在乎这种没用的边界,声音有些泛冷:“为什么不要?你还想继续烧下去?”

文曦还是死死压着裙摆:“等医生来给我吃药就好了。”祈景澄静片刻,忽然说:“你刚说你不看医生,我没让人来。”文曦一惊,睁眼看人,对上了祈景澄一双好整以暇的眸子。他明显故意这么说,她气得“哦"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看着她虚汗淋漓的模样,祈景澄到底是没强制去掀她衣服,鼻腔中叹出一声,用毛巾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擦拭,他忙活很久,多次进出洗手间,直到医生到来他才停手。

文曦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察觉到有人给她量体温、听心跳,听到有人英语问她感觉怎么样。腹中的疼痛让她实在受不了,她闭着眼迷迷糊糊说:“我生理期,肚子很痛,需要止痛药。”

医生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后,她被祈景澄再次扶起来吃药,吃完后重新躺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很快文曦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察觉到有人在撑开她的眼皮,握着她的下巴左右掰她的脸。文曦缓缓睁眼,看见床边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式男装的老医生。祈景澄又给她请来了一个中医。

见她醒来,老中医立刻让她伸舌头,文曦人还有些迟钝,反应了一会儿才伸舌头给看他。

医生看了看,开始给文曦号脉。

氛围寂静下来,一旁祁景澄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医生问文曦痛经多久,文曦声音虚弱无力:“近四个月开始痛的。”他暗中算了算时间,问文曦:“大年初七那天开始痛的?“那天她面无血色,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不放,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吓得高声拒绝。他当时只以为她是因为过于劳累,没想到会是这个。文曦嗯一声。

这时医生说:“平常的作息应该不规律。”不等文曦说话,祈景澄说:“是很不规律,经常日夜颠倒。”文曦一惊,疑惑祈景澄怎么知道这种事,看祈景澄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又声音冷沉地补充说:“吃饭时间也不准时准点,经常吃一顿不吃一顿。”句句都是实话,也句句像在朝人告她的状。文曦逞着力气说:“那是以前。今年开始我就好了很多,睡觉不怎么黑白颠倒了,而且吃饭也正常了。”

她话刚落,祈景澄就问她:“你确定你是正常吃饭?”文曦一噎。

昨晚就没吃饭,今早也没有,今天的晚饭她其实也没吃。但她心心里还是不理解,问老中医:“前几年我作息更混乱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样过,而且今年起我真的调整了很多,也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可痛经反而是最近才开始的,这不对吧?”

“你再伸下舌头我看看。”

文曦听话张嘴。

医生又问除了小腹痛之外的症状,诸如乳.房痛不痛,有没有心烦易怒,月经颜色,有没有血块,经量多还是少。

当着祁景澄的面虽然回答这种私人问题有些难堪,但考虑到是事关自己的身体健康,文曦一向重视这个,便都一一诚实地朝医生回答。医生最后给她的诊断结果是:“气滞血瘀型痛经。”祁景澄问:“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医生收回把脉枕,解释说:“肝火淤积,气血滞留,和情绪不畅以及大幅度波动都有关系。”

他盯着文曦的脸问:“你年纪轻轻的,在生什么气?”文曦顿时一怔,这话实在似曾相识。

当初和祁景澄刚重逢她晕倒进医院,就是因为这个"情绪大幅度波动",没想到这还不是一次性的毛病,竞还残留在了身体里。而要说这情绪波动的原因.……

文曦余光里是医生身旁站着的那个高挺的男人,她没说话,垂下眼睫盖住了眼睛。

祁景澄整张脸已黑沉得不像话,整个人周身像笼罩着一种风雨欲来前的极度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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