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往猫眼里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一一
祈景澄正仰着头,背靠着墙壁站在门外!
文曦犹豫片刻后打开门,看着闭着眼睛的祈景澄问:“你怎么来了?”祈景澄缓缓睁开眼,侧脸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文曦心心脏重重一颤。
祈景澄眸眶猩红,从背靠着的墙壁上站直身,摇摇晃晃地往她跟前走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他身上那抹味道和一股酒味同时袭来,文曦意识到祈景澄这是醉了酒,下意识喊他一声,阻止他失了分寸的靠近:“祈景澄。”但祈景澄继续往她跟前走,山一般压过来,很快就要跟她的身体贴上。文曦不自觉往后退,被祈景澄上前追来。
两人一进一退,文曦一直退到玄关,祈景澄迈脚进屋。门在祈景澄身后关上,玄关顶部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照着他的冷白肌肤上,他面上表情一览无余。
他幽沉的双目看着文曦,声音又低又哑,细听之下还带着颤意:“你成功了。”
文曦一时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不禁眼露迷茫:“你在说什么?”这段时间这道疤深深印在他心里,而她却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已经彻底忘记,祈景澄眸中翻出惊涛骇浪,切齿重复着:“你成功得彻彻底底,不是么?文曦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懂了的瞬间,她忽觉心脏被利器捅出了一个洞,又空,又痛。
看到祈景澄红透的眼睛紧紧看着她,眼里的湿润欲出不出,心又开始泛酸,泛软。
空气静半响。
祈景澄俯着身,伸手越过文曦的胳膊,手指落在她身后的玄关柜面上,将她虚虚圈在怀中。
文曦被他逼得后背紧靠在柜子上,伸手推着祈景澄几乎贴在她胸口前的胸脯,然而祈景澄感受到这份推力后,本撑在她胳膊两侧的手肘忽地一弯,整个人朝她压来,霎时便跟她贴得严丝合缝。
和熟悉的躯体紧密相贴,此刻她仅仅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那肆意放开着、没有保护的凸出地方被压住,他滚烫的躯体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生理性的异样便融在了心理上的慌乱之中。
文曦的心跳一快再快,面色泛红,怒声:“你往后退一点!”然而祈景澄却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将它们实实压在他的心口上。文曦手指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像他洒在她额上的灼人呼吸一样令人难以忽视。
她心底的贪恋不由自主涌起来,当年的回忆同样不受控地涌起来。一个拉她往上去,靠近祈景澄。
一个又拉她往下,坠落至深渊。
她于不上不下之间煎熬,人像浮在半空中,定定看着身形高大却满眼委屈可怜的祈景澄,喉咙一紧再紧。
祈景澄视线从她眼睛里往下缓缓滑,滑过她的鼻尖,停留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他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高凸的喉结滚动两下,俯脸朝她慢慢凑近了过来。
文曦心中愈加慌乱紧张。
眼睁睁看着祈景澄的脸越来越近,带着他独有的、她无比熟悉的气息,她觉得有张巨网网了过来,很快要将她彻彻底底网进去,让她毫无反击之力。但就在祈景澄要吻上她时,文曦蓦地一下撇开了脸。祈景澄动作一顿,却也没有直起背,他视线停留在文曦留着耳洞的耳垂上,声音又低又沉:“为什么走?你不是说过,永远最爱我。”文曦瞳孔骤缩。
这一刻,她脑中闪过无数场景中满腔真心朝祈景澄说甜言蜜语的自己,也闪过那个在别人轻蔑之下被碾碎自尊的、狼狈不堪的自己。“你爱他啊?爱他什么啊?他很好吗?很完美吗?”“你爱他的人?还是他的身份地位呢?”
“你不会真以为,他会真把你这个′爱′当回事,为了你舍弃这些吧?”甜蜜和苦痛像两片刀刃互撞,火星从中间劈出来,刺破了那个包裹着她的巨大泡沫,原本浮在半空中的她陡然下坠,越坠越快,直到坠进深渊。她偏脸回来,直直看着咫尺之距的祈景澄,眸底一簇火在燃,恨不得彻底焚烧掉和眼前人有关的过往一切。
她掐紧手心,声线冷硬:“我们当初只是逢场作戏。”祁景澄霎时定住。
他眉眼间恍惚与愠怒疯狂交织,半响,眼神沉出阴翳,一字一句:“那就继续。”
饮鸩止渴,也好过跟始终缺了几块的拼图一样,残缺地活。话落,他抬手握住文曦的后颈,疯了般用力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