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也是一路无话地笔直往前。
一出酒店大门,文曦再不用顾及那一点形象,和鹤卿对视一眼,咧嘴笑着,抬脚就跑起来。
黑色迈巴赫甫一靠近酒店大门,就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往外狂奔。跑到江边,文曦手抓着江边的栏杆,大喘着气,侧脸看着跑到她身边的鹤卿灿烂无比地笑,眼中尽是明亮、得意、愉悦。鹤卿也跟着她笑,渐渐从微笑转到露齿大笑,笑着笑着满眼噙泪,又笑又哭地对文曦说:“曦姐,对不起。”
“干麻说对不起?”
“我怀疑过你要丢下我。”
文曦连忙摆手:“这不怪你啊,我也是临时想到的,没时间跟你商量,就只能这么出险招了。”
“我录音了!"她又笑起来,得意说:“打得好痛快啊!我没这么打过人,哈哈哈哈,教训人渣这种事真是太爽了!可惜我们没抄什么家伙,全靠拳头,真是便宜他了。”
鹤卿眼里还有泪,又说:“还是对不起,我没相信你。”他曾在她问他能不能做出牺牲那天怀疑过她,今天他又怀疑了一次。文曦眼眸晶亮:“那你现在相信我就是了!”鹤卿重重点头,跟着文曦再次笑起来,心中彻底释怀,彻底放下戒备。原来也有人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为了利益将他往火坑里推。文曦侧着脸看鹤卿。
他眼里有泪,脸上有笑,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又被人安慰过的孩子。文曦忽然心中一酸,想到几年前鹤卿已经承受过这么一次事情,而那一次,他一个人面临恶人又是怎样的无助绝望?看着温和干净的鹤卿,她眼泪盈眶,转身过来正正对着他,郑重说:“都过去了,相信我,从今以后,你绝对不会再遇到同样的事情。”鹤卿再次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再次笑了起来。
都喝过不少酒,酒精、激动、兴奋情绪使得他们双颊红透,在路灯温暖的光照下,这样对着彼此笑,就笑出了一种傻里傻气。这种心意一致的感受无关性别,是合作伙伴之间、朋友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在正式建立。可落在别人眼里,却不尽如是。
祈景澄走近时,眼里是两人皆笑中带泪的奇怪模样,一看就不寻常。他大步上前,看着文曦的眼睛问:“发生了什么事?”身边蓦地杵来他的身影,高大黑沉,如山般压来,文曦表情一顿,第一瞬间是迷茫地看着他,疑惑他怎么会忽然在这里出现了。没听到她说话,祈景澄视线扫视她上下一身。看到她衣服乱着,袖口上有丝血迹,他顿时脸色一变,一把拉起她的手腕,看眼血迹后,抬眼肃着声音再问文曦:“你发生了什么事?”他通身本就有种浑然天成的威严,这下声音还忽然气势袭人,文曦被问得没来由地嗓子一紧:“没、没事啊。”
她的话这么打了个结巴,在祈景澄眼里就是欲盖弥彰的假话。再看她眼里还噙着泪,他视线去细细描她的脸,接着伸手握住她肩膀,手中用力,不由分说将文曦推得在原地转了一圈,也上下前后地看了她一圈。除了袖口那点血迹之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别的异常。他沉着眉看着文曦,追问她:“你刚才跑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眼里一派郑重其事,可这事总不能就这样随便讲,文曦借口说:“我就是想活动下筋骨。”
谁活动筋骨是在穿着高跟鞋的状态下跑步?撬不开她的嘴,祈景澄看向鹤卿:“你说。”鹤卿被问得面色一僵。
这事鹤卿可是受害者,文曦忙打住祈景澄的询问:“我想跑就跑了,你怎么管这么多?”
祈景澄神色一顿,视线回到文曦脸上。
看着她看着他似嫌弃又似不悦的神态,他心底以为她出事的担忧蓦地一卡,喉咙也像被一种无形的强力扼住,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一遭,最后被他竭力压了回去。
他无声扯了下唇角。
文曦感觉心脏被他嘴角的弧度莫名刺了下,唇瓣张合几下,正要说总之她没什么事,祈景澄这时在他跟前接起了一个电话。他看着她,对着听筒说:“快了。”
祁景澄电话一打完,文曦就主动说:“你去忙。”看似贴心的话,实际只是在催他离开,祁景澄凝着她装满只想他赶快离开的眼珠半响,最终说:“司机送你回去。”说完阔步离开。
回到酒店,他没有直接去饭局,先叫酒店经理去保卫室调看监控。等看到文曦和鹤卿在半个多小时前曾带着醉歪歪的江鹏一起进的门,他二话不说,径直去了江鹏所在的房间。
江鹏刚将房门打开,不及反应,一道黑影便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将他逼退进屋内,紧接着,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上和身体再度迎来一阵拳头攻击。而这个力道和之前的两股力道不在同一量级,等人终于肯收手,他只觉头晕眼花,浑身骨头疼得要散架。
晕过去之前,耳朵里模糊听到似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几个字:“再敢动她试试。”
这晚,文曦和鹤卿一起被祈景澄的司机送回家。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揍人后精神过于亢奋,文曦躺到半夜依旧没有什么睡意,她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电脑准备学习一些经纪人相关的知识。刚打开,就听到门铃在响。
文曦看眼电脑上凌晨一点的时间,狐疑又紧张地出了书房,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