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勇猛,身上绿军装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评”“怦"“”……
雷动的掌声中,贝春晓却觉得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回过神,脸颊发热,按了按心口,觉得自己是被吓到了。凌和政拧着小偷,对追上来的那个被割了口袋的男人道:“咱们现在去附近的公安局,看看你丢的东西。"他不能直接把东西还给他,因为他不能确保金额物品一定能对上,这得公安同志来判定才行。那男人气喘吁吁,连声道着谢答应。
从公安局里出来后,贝春晓抓着他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崇拜,一点不吝啬地夸道:“凌同志,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就这样这样,一下子就把他抓住了!”
凌和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垂眸动了动唇角,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情绪变化,想起在她差点被撞倒的那个瞬间,他心脏骤缩的那种恐惧,和将她护在身后时,胸腔刹那间升起来的怒意,心中戾气上涌,让他想要把所有伤害她的人者都清除。
意识到这些,他悚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这种转变很危险。
所以他现在是成为被温水煮着的青蛙了吗?逐渐对她适应并退让,随后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同化?
不不不,不是这样,就算不是她,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样奋不顾身,因为他是解放军战士,有责任有义务保护百姓。他极力安慰自己那颗不安的心,想要证明她在自己这里并没有任何的独特性。
而再看到她眼中直白的感情时,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并产生对抗心理。他想起去拉练前说的要跟她好好谈谈的话,回来后因为一些事,被他遗忘掉。
等回去,他是真的要跟她好好谈谈了。
凌和政抿紧了唇,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动作有些生硬,“走吧。“他声音恢复到往日的平淡,甚至比以往更冷些。贝春晓正夸得起劲,被他突如其来的抽手和冷硬的语气弄得一愣,她眨眨眼,看着他已经往前走的背影,有些茫然。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刚才抓小偷太累了,小跑两步追上去,跟在他旁边,觑着他的神色问:“我们还继续逛吗?”“不逛了,回去吧。”
他一路上态度都淡淡的,贝春晓就是有心想跟他说话,那一个人也聊不起来。
两人一时沉默地回到存车的地方,二人之间的氛围跟来时变得完全不同。凌和政将自行车推出来,示意她坐上去,贝春晓看着车后座道:“我布还没买呢,我们买了布再回去吧?”
“下次再买吧。”
见他真的不先顾再逛,贝春晓轻叹口气,扶着他的腰坐上去:“那好吧。”离庙会散还早,路上只有朝县城来的,鲜少有从县城往外走的。贝春晓有意让他放松下心情,主动说:“凌同志,我给你唱首歌吧?”没等他回答,贝春晓就摇头晃脑地高声唱起来:“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广阔的大路上歌声飞扬,穿森林过海洋来自各方,千万个青年人欢聚一堂…她唱的是最近很流行的《青年友谊圆舞曲》,是一首很欢快的歌。凌和政蹬着自行车,听着从身后飘过来的歌声,寒风中,她换气的声音很明显,歌声也有些稚嫩,但却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鲜活劲儿。贝春晓唱到兴头上,用手在大腿上打着拍子,尾音拖得长长的:“亲爱的朋友啊心连着心,我们有共同的美好理想~"唱完一段,她扶着他大声问,“好不好听?苏老师刚教的,我们学了好几天呢。”凌和政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却悄然柔和了几分。贝春晓就不是个记仇的性子,歌唱完,刚才心中堆起的那一点点不快,也早被她随着歌声抛到脑后。
“我再给你唱一遍吧?”
凌和政依然没回答。
贝春晓又哼起来,怕风将声音吹散,他会听不见,还特意提高音量。唱着唱着,她想起来时路上遇见的那对骑自行车,女人坐在车前杠上的男女,想了想,拽了拽他的衣服说:“你停一下。”凌和政朝后看了眼,依言停下。
贝春晓下来,绕到前面,从他胳膊下钻进去,学着那位陌生女人,双手扶着把手,侧坐在车前杠上,笑起来说:“我看他们这样坐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试试。”
凌和政皱起眉,觉得她又要施展她那套青蛙煮法了,他两只手放开,道:“你这样我不好骑,你坐后面。”
“可我看那个人骑得停轻松的啊,我瞧你腿比他的还长呢,怎么会不好骑?″贝春晓疑惑。
凌和政噎住,顿了顿,道:“我说不好骑就是不好骑,你坐后面。”贝春晓鼓脸,不太高兴地下来,嘟囔道:“不坐就不坐,真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