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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嘞!红彤彤的糖葫芦嘞!”
贝春晓听见糖葫芦的吆喝声,忙拉住凌和政,踮起脚用眼睛去找,看见扛着草桩子的商贩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她看向凌和政道:“我想吃糖葫芦。”凌和政点头,跟她一起往那边走,喊停商贩说:“来一串糖葫芦。”“好嘞,一串四分钱。“商贩利索地把草桩子放低,从上面取了一支下来,接过钱放衣服内侧,这种场合鱼龙混杂的,小偷最喜欢了,像钱啊票啊都得小心收好,不然一个不留神就要被人偷得裤衩都不剩。庙会属于集市交易,这种流动商贩卖的东西一般都是不要票的,不过会上也有国营摊位,那就要票了。
贝春晓接过糖葫芦,看着上面晶亮的糖衣,心动地舔了下唇,小心地在最顶上那颗咬了一半下来,眼神一亮,望向凌和政说:“好吃。”她把那一颗吃完后,将签子举到他面前,热情道:“你尝尝。”凌和政看着递到唇边的糖葫芦,顿了一下,周围都是人,他不习惯这样,身子后仰,呈拒绝状:“不用,你自己吃吧。”“真的好吃,一点都不酸,你尝尝。"贝春晓举得固执,一脸的期待。周边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凌和政抿了下唇,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快速咬下一颗,
“是不是很甜?"贝春晓收回手,又吃了一颗,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地眯起眼。
“嗯。“凌和政用舌尖顶了一下,看着前面问,“还想去哪儿看?”贝春晓嘴里含着山楂,说话含含糊糊,指着前方冒热气的地方说:“那边,那边人好多,卖的东西肯定很好吃。”两人走过去,是个卖吊炉烧饼的摊位,炉火烧得很旺,刚出炉的烧饼金黄酥脆,香气四溢,排队的人不少。
眼瞧着人越来越多,贝春晓赶忙先要了两个夹猪头肉的,凌同志就爱吃肉,“给你这个,这个香!”
凌和政接过,拿在手里还有些烫,刚吃过早饭不久,他其实还不太饿,但瞧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掰了一块放嘴里。贝春晓一手糖葫芦,一手烧饼,可没有办法再拽着车后座了,凌和政叹口气,将烧饼放车筐里,一手扶着车把手,一手拉着她小臂,免得真的和她走散了两人边走边吃,贝春晓真是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卖糖画的要停下看一会儿,看见吹糖人的也是挪不动脚,等手艺精巧的老师傅们做出各种各样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时,更是惊叹得不得了。
凌和政就紧紧跟在她旁边,时不时提醒她看路,别撞了人。等到两人走到庙会中心的戏台时,贝春晓手里已经拿满了东西,拿不下的就放车筐里被凌和政推着。
戏台简陋,风吹雨打的,红漆柱子都褪了色,上面锣鼓敲得震天响,台上的人唱着梆子。
台下乌泱泱挤满了人,大家都踮着脚,有的小孩还被大人扛在了肩上,这种情况下,稍微矮一点的都看不清抬上演的啥。自行车进不来,这种场合下也有专门的人看车,给钱就行。贝春晓拉着凌和政的袖子往里挤,边挤边说:“听说现在的戏台子是旧社会一个县令家的后院,后来打仗,一个炮弹把他家炸没了一半,就剩这个戏台了。”
“是吗?"这个说法凌和政还是第一次听。“是啊,反正我们村的人都这样说。"台上正演到热闹处,贝春晓也没了工夫跟他闲聊,看戏看得入了神。
等她注意力再回来时,凌和政往她面前递了个油纸包,里面是江米条。贝春晓有些惊讶,看了看江米条,又看了看他,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就刚刚。”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他想着她应该喜欢吃,就买了一包。贝春晓高兴地捏了一根,咔嚓咔嚓咬得脆响,自己吃完,不忘买的人,她又捏一根,自然地递到凌和政嘴边。
这回凌和政只稍作停顿,便很快张嘴接过。一出戏唱完,中间休息,人群开始流动,贝春晓意犹未尽,眼睛还望着戏台子:“唱得真好!”
“还想看?"凌和政问。
“嗯!"贝春晓摸了摸自己的斜挎包,水灵灵的眼神看着他说,“不过我想先去买点布,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摊子上好几种布料花样都特别好看,我怕去晚了,都被别人买走了。”
凌和政对此没异议,带着她逆着人流往布摊走。刚接近布摊,就异变突生,人群里突然爆出几声急促的惊呼和怒骂:“抓小偷!他偷了我的钱!”
贝春晓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男人插进怀里的口袋,手却直接从衣服割口处伸了出来,另一只手指着前面大喊。
而前面一个穿着灰棉袄的瘦小男人因为被发现,正慌不择路地往这边冲。那小偷急于逃走,根本不管前面旁边有没有人,直直的在人群里冲撞着,一切发生得太快,贝春晓眼瞧着那小偷就要撞到自己,吓得紧闭上眼,双脚像长了钉子似的被钉在原地。
不过没等她被撞飞,就先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揽着腰往后一抱,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暖坚硬的胸膛。
她睁开眼,被凌和政牢牢护在了身后,他动作干净利落地抓住小偷,一拧一拽,小偷直接被他双手反锁,伏倒在地,嘴里"哎呦哎呦″地惨叫着。小偷被成功抓住,人群中瞬间响起轰动的掌声和叫好声。贝春晓愣愣看着他绷紧的侧脸,他表情坚毅,眼神锐利,动作中带着军人特有的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