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上风:“不用了,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等我睡醒再说。”
沈琖看着她这副避之如洪水猛兽的态度,原本斟酌许久的话,此刻反而冲口而出:“演了这么久,很辛苦吧?”
周仪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让声音柔软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你对我这么好,我哪里用得上演?”
沈隧嗤笑一声:“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是不是想再找机会杀我第二次?”周仪心下一惊。
沈遂这是什么意思,孩子落地了,翻脸不认人,他要跟她算账了?周仪心心里波涛汹涌,脸上仍挂着完美的假笑:“讲这些做什么,你上次好好的回来了,不就说明我没这个本事。”
“你没否认。”
“否认什么?“周仪不解。
“你没否认只要有机会就会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你死了儿子怎么办?你是不是在产房里被吓傻了?别胡说八道。”
“你费尽心机生下这个孩子不就是为了何家的权势和沈家的股权吗?如今手里攥着个保命符,以后怕是要横着走了吧!”理智叫她别惹他,可周仪刚生产完,又累又困,他像个审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一样逼问她,她不由得恼火,“对,你什么时候看我做得不到回报的事?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沈隧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从来没变过,自私冷漠无情,心思歹毒,脑子里除了算计还是算计,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千才万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吵架,凭的是什么?”这话出口,屋子安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的滴滴声。沈隧后知后觉,周仪这样鬼精的人,难道对他的心思一点都不明白?周仪也是一愣。
她凭的是什么?
何钰是想抱孙子,可若是沈隧说出他在雪上出事的情形,何钰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何喜做了她的靠山,处理是她是有些麻烦,可比起何钰的那个何,何喜的何还是不够看的。
她凭的,是沈隧对她还有几分兴趣,还没腻歪,过了孕早期那段嗜睡的日子后,她的睡眠虽比以前好了些,却也没有那么好。很多次,沈隧半夜蹲在她身旁看她,她都是知道的。
当然周仪第一次察觉到沈隧蹲在她身边,吓的半死,虽然以沈琖的为人做不出拎着菜刀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孕妇的事,可愤怒至极,忘了理智呢?周仪拼命控制自己的心跳,装着睡的很熟,她能感觉到沈隧的手离她越来越近,就在她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只是将她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周仪渐渐放下心,所以当沈燧提出去英国待产时,她一下子就同意了。可古堡的事,叫她再度警惕。
推己及人,要是有人这么费尽心思杀她,她一旦有了能力,一定会第一时间反扑回去。
周仪不知道沈隧如今这番话,几分真心几分试探,她只能小心周旋:“你放心,回国之后,我跟儿子会好好照顾干妈。”沈隧见周仪这样避而不谈,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你觉得全天下只有你能哄我妈开心吗?”
周仪昏昏沉沉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沈隧真是会挑时机,她得换个话题:“哄干妈开心算什么本事,等我出院了,可得像你后妈,哦,不对,应该叫你的白月光霏霏学习学习,是怎么哄得整个沈家,乃至连你养的天城都乖乖听话的!”
沈琖忽然恍然大悟,他想起打缩宫素那阵,两个女人在房间里一躺一立的场景。
她什么时候知道她是肖霏霏的?她调查过肖霏霏,是因为他!周仪这是吃醋了?
沈隧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过原本紧抿的唇线已经放松:“你怎么知道的?”
周仪冷笑:“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嘛!天璇是你们俩的定情之狗吧?Olive,作为我孩子的爸,我好心心提醒你下,如今沈氏你爸还没退呢,别惹恼了他,连累我拿不到股权!你叫肖霏霏收敛点,她看你的样子,眼睛恨不得淌出蜜来,把你粘上去!”
沈隧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周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才道:“你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