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道题的决策权真的在她这里吗?
骗子,根本就不是。
“taoya...…纱织喃喃出几个字。月野没有听清,歪着头似乎是想让纱织再说一遍。“我要讨厌阿月!"说完便跳下高脚凳,提上自己的包跑出了烹饪部的活动室。
留下一群被她声音吸引过来,盯着剩下的月野看的部员们。在大家的视线下,月野还维持着刚才歪头聆听的姿势,身体微微侧向纱织跑出去的方向,脑袋轻轻歪着,眼睑半垂,仿佛还在等待纱织把没说完的话讲完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很久,久到部员们都忍不住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空气里还残留着天妇罗的香气,油炸食物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月野的侧脸轮廓。
没人敢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也没人敢上前询问一句。刚才纱织的控诉还回荡在耳边,而眼前的月野,却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没有丝毫动静。就在大家猜测纷纷的时候,月野终于动了。她没有像部员们预想的那样露出难过或委屈的神情,也没有追出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缓缓地将歪着的脑袋摆正,视线从活动室门口收回来,落回操作台上那盘晾好的天妇罗上。
先是伸手拿起刚才放下的筷子,握住筷身的力度恰到好处,看出的筷子在她手中并未被"禁锢”。再弯腰打开放在脚边的饭盒,盖子与盒身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滤网上的天妇罗一片一片夹进饭盒里,甜虾天妇罗、南瓜天妇罗、茄子天妇罗……每一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重叠,也没有遗漏。她的眼神专注地落在天妇罗上,仿佛刚才纱织的怒吼、跑出去的身影,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有部员犹豫着想要开口,比如负责指导新人的部长,刚张了张嘴,就被身边的同伴拉住衣袖,摇了摇头。
大家都看出来了,月野同学现在不想被打扰。她的冷静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让人望而却步。她夹完最后一片天妇罗,盖上饭盒盖子,又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用过的操作台,连一点油渍都没放过。
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从擦拭操作台,到清洗用过的锅碗瓢盆,再到将厨具归位,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期间,没有任何部员敢主动搭话,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纱织刚才的话,真的没对她造成影响吗?还是说,她只是把情绪都藏在了心里?
没人能给出答案。
月野收拾完所有东西,提起装着天妇罗的饭盒,又拿起自己的包,朝着活动室门口走去。
经过部员们身边时,她还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依旧平静得没有波澜。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活动室门口,关门声轻轻响起,部员们才敢小声地议论起来。
“月野同学…好像真的没生气?”
“不太像吧……被朋友那样说,怎么可能完全没感觉啊?”“可是她看起来真的很冷静啊,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没出错…”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却始终没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大
那个时候已经逼近运动社团放学的时间,路上回家的学生多了起来。松本纱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跑到哪里去,只是本能地想找和她一样不被阿月真的放在心里的朋友们。
排球社的球馆她没有来过,就这么依着记忆里的方向蒙着头跑。然后…达生生地往里看去。
如她想的那样,里面都是牛高马大的可怕人群。纱织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在月野身边的时候都小小一只,更不要说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她想找山口他们,他们应该能看到她在这里偷偷瞄瞄吧?“松本同学?”
果然,山口同学永远是最靠谱的朋友,并没有让纱织久等就发现了她。看着山口走过来,纱织先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放学,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露出自己的蛋花眼。
“呜呜鸣鸣鸣鸣山口,我和阿月吵架了,我把阿月凶了一顿,然后她让我自己选,呜呜呜呜呜我就跑掉了。”
嘟嘟囔囔、糊里糊涂、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大堆,山口忠勉强从里面提炼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事关月野同学他也没有办法啊,只能无措地蹲在同样蹲在球馆门口哭泣的纱织面前,然后回头叫月岛。
“阿月阿月、快、快来帮帮我!”
他的“阿月"叫出来一时间吸引了纱织的视线,等她从自己的手掌抬起头来发现山口叫来的不是她想的那个阿月之后,更加崩溃地埋在自己手掌里哭了出来声音大得几乎在本就特殊的球馆里变成循环播放,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月岛走过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奇的人。“山口你把同学弄哭了?"田中前辈惊讶又皱眉地问,这可不绅士呀。“怎么是我?!“山口一手虚空“扶着"松本同学,一边回头为自己辩解,“是月野同学啊!”
“呜呜呜呜呜呜!”
提起月野,纱织的音调又高了,她在回忆自己"可悲"的初中生活,更难过了。
本来没走过来的影山飞雄听见妹妹的名字,也走过来。月岛萤也不会对付这样的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