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转身看向纱织。
“你怎么对他们俩这么关注?”
软,这时候某些人的雷达又敏锐地叫起来了,她总觉得纱织有哪里不太对。按理来说她不会这么勤快地提起男生才对。松本纱织的视线下意识逃离,又被月野逮回来。“嘿嘿。″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但月野盯着她不说话,那意思是:别想糊弄过去。纱织鼓着脸,拍拍自己的大腿,她此时坐在操作台的高脚凳上,那是组长的专属品尝座位。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我只是觉得阿月你应该多关注关注我们。”月野凉香一时间没听懂她的话,"啊?你们?”“对呀,就是我们。“纱织在“我们"的读音上咬得很重,“我们是阿月高中之后才熟悉起来的朋友嘛,是高中里阿月最重要的朋友对不对?”纱织睁着她大大的萌萌眼睛,看着月野站着比她高不少的脸。誓要她说不出否认的话。
当然,月野也肯定了这一点。
她不打球之后和人相处的时间有了巨大的变化,由从前总是和队伍里其他6个正选呆在一起的时间多,变成现在几乎所有在学校的时间都和松本纱织呆在一起。
附带着还有座位在她附近的月岛萤、山口忠。她必须得承认他们正在稳步迈进她原本圈出来是为了拦住别人的范围圈里。“昂。”
“但感觉阿月总是不看着我们。”纱织歪着头不满。“我看的啊,我和你们说话的时候不都看着你们吗?"月野为自己辩解。却被纱织挥手虚空“打"了一下,像是什么惩罚。“才没有!"松本纱织的否定很坚决。
“不是这种表面上的[看],是发自内心的,阿月给人的感觉比月岛那家伙还要客气,说是很温柔、很热情,但越是和你说话我就越觉得寂寞,完全感受不到我对阿月的重要性….”
纱织幽幽地看着月野,“就连山口他们和我们拉开距离了,你都没发现。松本纱织有时看月野时也会用那种怯怯的眼神,这次不仅怯怯,还带着幽怨,“是不在乎吗?我们明明那么喜欢阿月。”她远比月野凉香看到的要多,她知道山口也很喜欢月野这个朋友,她知道月岛对月野的喜欢是另一种。
但这些,月野凉香都不在乎。
就如她的姐姐出现的那晚,她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连想要让他们互相认识的想法都没有,哪怕一丁点都没有。第二天纱织问她了,她说那是她家里的姐姐。这样的关系不应该第一反应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姐姐认识吗?为什么就那样走掉了?
月野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夹完天妇罗的筷子,微微发紧的手将筷子嵌进自己的手心。
张了张嘴想反驳,也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像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她被看穿了。这个认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平日里的温柔热情足够应付所有社交,以为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不愿深交的防备,都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可松本纱织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剖开了她精心伪装的外壳,将她冷酷的一面撕了出来。
月野凉香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都在忙自己的事的部员们,她们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向纱织的方向靠近一步,低着头看着。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却又好像哪里变了,纱织不在觉得这笑温暖,反而是那种她从前隐约感受到的被阿月藏起来的不近人情。“对于这样的我纱织打算怎么做呢?像月岛和山口那样,远离我吗?”松本纱织从月野的眼里没有看出任何害怕,她用着像问“明天要做什么”般稀疏平常的语气,一句一句顶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纱织紧咬着下唇,桌下的手也紧握着,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力量。她真的很喜欢月野凉香这个朋友,初中同班时就很喜欢她。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好看,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可她永远只和排球社的队员一起玩。
哪怕找她时她也会温柔地回应自己,但纱织知道她们中间隔着浩瀚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江河。
或许月野已经不记得松本纱织被她这样"拒绝”推远过几次,但纱织没有气馁过。
甚至在高中时发现她们又一次成为同班同学后,她再一次勇敢上前想要和月野凉香成为朋友。
这一次没有排球社的部员、她们也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并且在社团中纱织才是那个主导活动的人,她以为自己这次会成功的。却又在月野身上看到了她对他们的不在乎。就在月岛和山口和她们拉开距离的这段时间,纱织不知道看到多少次山口欲言又止的眼神,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但阿月她….…但月野她每一次都目不斜视地走过,从未回头看过一眼。[这次是山口他们,下次呢?]纱织这样问自己。[肯定也会得到一样的待遇吧……纱织这样告诉自己,所以要忍耐。她和月野不还是在一起玩吗?
只要忍耐就好了,只要也无视掉这些,她和月野就还是好朋友呀。可今天问起山口他们,月野的答案着实刺激到纱织,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月野这段友情的结局就在眼前。
一时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可她没有得到答案,只得到月野递给她的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