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时,他或许不该那么仁慈,那般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他应该一点一点,以一种极其缓慢地方式,碾碎他们的骨头,挑断他们的筋脉,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里,感受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裴枝枝屏息凝神,精神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缠绕着手腕的麻绳竞被缓缓解开,酸胀的痛感骤然消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清冽的香气,像是夜间松林里的风,干净又凛冽。
手腕虽然被解开束缚,裴枝枝却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她在身前那人的身上,闻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抹淡香。是闻砚。
不,不对。
不应该叫他闻砚,会出现在这里的,只会是太子怀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