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二十七章
王氏原本正躺在贵妃榻上美滋滋敷着面膜,下人突然过来传话,老夫人请她去正厅一趟,说是后院出了偷盗之事。
她只当是哪个小仆役手脚不干净,偷了些绸缎首饰,这般内宅琐事,原也该她这个主母处置,故而并未多想。
她不敢耽搁,急忙起身来了正厅,谁成想凳子还没坐热乎,听荷就跪在了她面前。
王氏心下一沉,顿感不妙。
听荷的首饰盒被侍卫摆在地上。
她抬起头,发现老夫人和侯夫人正坐在上方,侯夫人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听荷的视线往旁边一转,发现表姑娘也在。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向裴枝枝爬过去,又很快被身后的侍卫按住跪在地上。
“跪好!”
听荷哭得泪眼汪汪:“姑娘,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他们说首饰都是奴婢偷的,奴婢冤枉啊,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姑娘的东西,这都是姑娘赏赐给奴婢的呀。”
裴枝枝还未说话,老夫人就冷哼一声,声音不怒自威:“这其中的鎏金银镶玉步摇钗还有你耳朵上那只耳环,都是我前几日才送给枝儿的,只这两样就价值百两,怎可能随便就赏赐于你?”
裴枝枝小鸡啄米式点头,表情委屈。
就是就是!
“而且其余下人们都同我说了,你在枝儿身边不过当值三日,就算赏赐于你,你手里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首饰!”听荷懵了,老夫人说的话她根本没办法反驳,因为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她连忙看向裴枝枝:“姑娘,您说句话啊,真的不是听荷偷的,您是知道的。”
裴枝枝表情失落,似乎是被伤透了心:“听荷,我把你放在身边原本是信任你,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事,如今被发现还要推脱狡辩,我对你太失望了。”
已造谣,莫辜负。
大厅里的丫鬟小厮看到这幅美人神伤的神情,都看向听荷,眼里带着谴责和愤懑。
众人没看到的地方,裴枝枝差点绷不住嘴角的弧度。防人之心她有,害人之心她也多的是,只能说听荷还是太天真。听荷感觉大厅里的各种视线犹如实质,几乎要把她刺成刺猬。听完裴枝枝的话,她十分激动,起身要站起来却又被身后的侍卫压下去,挣扎间,挥舞的动作打翻了首饰盒,一个瓷瓶骨碌碌从里面滚出来。空气都静止了几秒。
听荷看到瓷瓶,眼睛都直了。
这药瓶怎么在这?!
侯夫人看到药瓶的瞬间脸色骤变,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恨不得现在亲自上去给听荷一巴掌。
这个废物!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周全!
她上辈子吃过的猪,这辈子全来她身边报复她了。听荷都忘了给自己解释首饰的事,连忙跪下来将药瓶拿起放到袖子里。她不藏还好,一藏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连老夫人都忍不住皱眉。“你手里藏的什么?”
听荷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纳:“没、没什么,只是奴婢平日里调理身子的药……
老夫人给听荷身后的侍卫一个表情,侍卫立刻上前,将听荷身上的瓶子夺了过来。
他查看后摇头回禀:“老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老夫人察觉到不对,看向身后的婢女:“若是寻常补药,她何必藏藏掖掖?去,请个医士过来瞧瞧。”
医士很快过来,发现了药丸的不对劲。
“老夫人,这药丸里掺了慢性毒药,虽药性缓和,但若长期服用,会损耗气血、日渐衰弱,最终油尽灯枯!”
听到此物有毒,老夫人大惊,猛地抬手按住桌沿,目光立刻投向一旁坐着的裴枝枝。
“快,快给表姑娘诊脉。”
医士连忙上前,给裴枝枝搭了脉,沉吟片刻后道:“姑娘确实服用过此物。”
这就不是简单的偷盗财物问题了,老夫人的脸色骤变。医士接着说:“万幸发现得早,服用时日尚浅,毒素不深,只需服几剂汤药调养便能彻底清除,无大碍。”
裴枝枝掩着唇轻咳两声,眉眼间带着几分虚弱:“我就说这几日为何总感觉浑身乏力,有时还会心悸,原来是因为这样。”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带上愠怒,看向听荷:“说!是谁指使的你。”见事情暴露,听荷面无血色,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出了什么事情,让母亲如此动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永昌侯沈毅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后院偷盗只是内宅琐事,他本在林姨娘房中,温香软玉在怀,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索性这些事情合该王氏处理。直到丫鬟慌慌张张来报,说事情牵扯到下毒,永昌侯才连忙安抚了林姨娘,匆匆赶过来。
老夫人没理他,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待永昌侯了解全因后果后,他看向听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威严:“本侯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此刻交代出幕后主使,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别自讨苦吃。”突然,老夫人身边的婢女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夫人、侯爷,奴婢记起来了,这听荷姑娘,先前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