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维垂眸承认了她的指控,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漫不经心地曲起长腿,唇角弯起轻微的弧度……
见状,苏棋急急忙忙缩了回去,大声说,“我睡好了,你也赶紧起身吧。”她是不大情愿被他吃的,因为太激烈,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了畏惧的种子,一旦种子有生长的迹象,她立刻慌不择路地跑开。所幸,苏棋跑的足够快。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被凶狠地吃掉过,最多他只是亲她,从光洁的额头开始亲遍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就算亲吻逐渐演变,也仍是能勉强接受的。再多的苏棋就不行了,船只大小有限,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哭叫声被采薇他们听到。
多丢脸啊,他们怕是以为自己根本不是晏二郎君的对手。这怎么行?苏棋自认为自己现在是贵人了,比晏维还尊贵的殿下,万万不可落在下风。
不然她这个殿下不是白做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装模作样地警告男人不可做有失颜面的事情。但实际上,残留在她脖间和耳后的痕迹从未褪色,光明正大地展示她和晏维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听棋奴的。"晏二郎君每每答应地很温柔,虽然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深。这般,多日后,船只到达东都。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涿州书院的夏侯郎君,也没有热闹的采莲节,少了这些人和乐趣,苏棋的眼睛却又明亮几分。从前是深幽的井水,如今更像是清凌凌的玉晶。出乎意料,苏棋到达东都,最先认出她的人竞是曾经住在她和姨母隔壁的王文书,也就是冯娘子的夫君。
花家客栈今非昔比,王文书等官府的胥吏嗅到风向的变化,时常到城外的花家客栈饮酒小聚。
当然,他们身上也背着任务。自从万物阁的苏二娘子成为了天子的养女,上官知府一改不问事的常态,大力整顿起渡口的挑夫,王文书等人便是为此而来苏棋下了船,首先便是拽着晏维的衣袖到花家客栈去。见到明显规矩不少的挑夫们,她立刻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差点被骗的经历讲给他听,“他们想骗我,差得远呢,我有力气,东西可以自己搬。”任谁都休想从她的手中骗走银子。
明明只是从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此时从苏棋的嘴中说出来,就变成了得意炫耀的大事。
而这些晏维甚至比她这个当事人知道的更清楚,包括她住在花家客栈后连吃了数个不要钱的包子……
“真是很聪明的棋奴。“接着,晏维轻声问她,“肚子饿吗?”“硪,花你的银子。"苏棋忙不迭地点头,又伸出手向他要银子。晏维牵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淡淡嗯一声,“花我的。”不必自己掏钱,苏棋便开心心坏了,一口气把花家客栈有名的菜肴全报了出来,这个要吃,那个也要吃。
少女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本是有些吵闹的,但青年的神色都没变一下,不厌其烦一声一声地回应她。
王文书便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们的。事实上,身处在花家客栈的人只要视线不被遮挡,都会不受控制地看向这一对男女。优雅贵气的青年与幽美动人的少女,仿佛从画中而来,又仿佛是仙灵化作。谁不为之吸引,东都人原本就爱美丽。
但看着看着,王文书的神色古怪起来,作为一名官府的文书,他最值得称道的不是一手好字,而是过目不忘的才能。这朝人撒娇的少女模样怎么看怎么熟悉,不就是……不就是住在他家隔壁,他的夫人时常念叨的苏二娘子吗?
从一个周旋在邻人与商铺之间的小姑娘到开出一家杂货铺的苏二娘,再到拥有三家万物阁的东家苏二娘子,最后一跃成为东都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天子养女,王文书再与夫人冯娘子提起她,时常觉得自己在梦中。原来是他过于傲慢,看低了人,错将蒙尘的玉石看作了寻常瓦砾!从而错失了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现在,没想到他又迎来了一次机会。王文书激动地站起来,在诸位同僚不解的目光中,朝少女走去。
可惜,尚未走近,他就被青年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王文书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解释,“是我,住在您隔壁的……殿下,我夫人姓冯,与您的姨母交好时常往来,您还记得吗?”“冯娘子的夫君,我记得。你姓王,是官府的人。“苏棋矜持地点头,实则心里笑开了花,这便遇到了熟人,不用她费心宣传,很快东都的人就都会知道她这位大贵人衣锦还乡了。
谁不羡慕她?苏棋越想心头越美滋滋。
“对对对,劳烦您记性好,还记得我和夫人。当初胡夫人进京,我家夫人很是不舍呢。"王文书趁机提起了胡彩月。“姨母如今在尚衣局任职了,抽不开空回东都。不过,冯娘子若有话和姨母说,尽管往万物阁送信,姨母会收到的。"苏棋装作很不经意的,把姨母的现状说了出来,果然,她看着王文书的眼中闪过了羡慕。一个绣娘也摇身一变做了上京的女官了,这是何等运道。“我一定把殿下的话告知夫人。“王文书羡慕过后便是欢喜,自己家也算和贵人搭上那么一分关系了,比别人还是强上不少的。苏棋又矜持点头,随后对四周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不慌不忙去往后院。晏维牵着她,感受到她刻意放慢的脚步,也配合地停下了步伐。邹石匆匆迎来,苏棋才兴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