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怀清郡王。
他的不满姜遂安等人也心知肚明,安抚了他不少次。明眼人皆知,韦太后的年纪终究不小了,他们要做的唯有默默等待,等到太后寿命终结,那时才是和明华长公主争斗的时候。但二皇子太着急了,着急到连姜家都抛去了脑后。“那对牝鸡司晨的母女,着实可恨!"二皇子甚至骂上了韦太后。闻言,姜遂安面容一肃,立刻出声阻止,“殿下,您醉了!”明华长公主可以怨可以骂,韦太后绝对不行,不要忘了,当初若无韦太后,废帝弄出的烂摊子无人收拾,如今的皇帝也坐不到宣政殿中。二皇子看到姜遂安冷硬的一张脸,心心中不以为意,面上讪讪的,拱手认起了错,“本王确实喝了不少。”
他被下人扶下去休息,姜遂安起身离开。
二皇子府离姜家有一段距离,姜遂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牵着自己的爱马走在上京城的坊市之中。
不知不觉走到了平安坊。
他遥遥地望了一眼客流鼎沸的万物阁,驻足片刻,牵着马重新离开。然而,离去没多久,姜遂安走到一个行人稀少的地方,突然转身,利眸看向一处,“出来!”
有人在身后跟踪他,被他发现了。
面容英毅的男子目光如刀,锐利地盯着一个地方,下一瞬,角落的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探出了一颗脑袋。
“是我呀,姜表兄,不是坏人。”
苏棋被姜遂安凌厉的气势吓了一大跳,急忙现身,从树后走出来,让他看清楚自己。
少女面容幽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绝不会被人认错。姜遂安微微一怔,眼神柔和下来,没有说话却像是无声地询问她为何会出现在上京。
“恩……反正出了点变故,我乘船走了几日又回来了。姜表兄,听说你之前被抓进去了大牢,我便想看看你有没有一-受伤。”据那个人说,他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还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现在一看,果然是骗她的。
“我无事,不过被关了几日。“姜遂安和她解释事态已经平息,暂时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是被二皇子那个坏东西牵连的。我在东都的时候,经常听人说起过一句话,坏了的船需早早离开,不然容易一起沉入水中。”苏棋仰头望着他,目光真诚,他是好人,不应该被坏人牵连。“你是来劝我离开上京?“姜遂安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定定地看着她,手中的缰绳何时松了都不知道。
苏棋点点头,上前去,试探地碰了碰马的鬃毛。这匹高大的战马从鼻子里呼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雌性人类的触碰,他们曾经见过,虽然那是不怎么愉快的经历。“比起上京,它应该更喜欢北荒。”
苏棋抚摸着并不柔软的毛发,很是羡慕地说道,只有广阔的土地才会生出这般粗犷的生命吧。
“你折返上京后,如今与二郎君在一起,是吗?"姜遂安低头看着她,神情有些晦暗。
苏棋抿了抿唇,“是,我和他在一起了。明华长公主针对我,是为了要挟他放弃主持夏祭,我现在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很久之前,他做过更让我生气的事情,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对我更好,他的好胜过了他的坏,所以我原谅了他。”“我之前是很讨人嫌的,不管当时他是真心心还是假意,我的运道都源自于与他的相遇。”
苏棋不好意思地坦白自己的过去,如果姜遂安见到的是曾经的苏家二小姐,估计也会讨厌她。
“原来如此。"姜遂安苦笑一声,此时,那个尚未问出口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会接受他,即便没有晏二郎君,也不会。因为他遇见的是一个已经走出阴霾光鲜亮丽的她,而她真正能够爱上的人是会在她灰扑扑的时候出现的。他们相遇的时机错了。
“你说得对,我与它更该去的地方是北荒。"姜遂安重新牵起了爱马的缰绳,专注的目光看着她。
苏棋朝他笑笑,摆摆手,飞快地又从墙角的树后跑开。“以后,我若在北荒也开一家万物阁,任你买什么东西全不收钱!"跑走之前,她还说了一句豪言壮语。
自以为自己十分大气,殊不知绕过了一道巷子后,她的人就僵住了,后悔了,应该再小心一些的。
可仍是被找到了。
俊美病弱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不知听到了什么,又跟了她多久。苏棋心脏狂跳,过了几瞬,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该生气的人是她,故而理直气壮地吼人,“你不是看到我给你留的书信了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养伤,居然跟踪我又找了过来。”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毛病,难道我以后无论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我吗?我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她吼人吼的很大声,仅存的一丝心虚也被她自己吼没了。“看到了,但是,我做不到。”
“棋奴,我做不到放你离开。”
“只有看到你,才是安心的。”
晏维用力扣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只要她离开他的视线,他的所有都消失了,包括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