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新衣时,她看着前面排了很长的队伍,又看这些人挥金如土的模样,捂着心脏,眼睛一眨不眨。轮到她和二金,铺子的伙计随意瞄一眼,直接拿出了几件浅粉色和皎白的衣裙,问也不问,要她们到一边付钱。
“…我要那件红色的织锦衣,黛紫色的也要。"苏棋不喜欢浅色的衣服,抿着唇就指着颜色艳丽的衣裙要。
结果,被伙计无情拒绝了,“那是别家娘子早早定好的,不卖。”买个衣服还得预定呀,苏棋问了一遍,竟然真的只有浅粉色和白色的衣裙合她的尺寸又没被人预定。
二金倒是买到了合身的蓝色新衣,因为她的身高和上京的女子差不多。而苏棋,嗯,偏矮……
她可是气坏了,挤出人群,那股阴沉沉的劲头又出现在了脸上。“姑娘,走累了吧?那有一家酒楼,闻着就很香,我们去里面吃饭。我掏银子请你。”二金看她不高兴,咧着嘴哄她。不到上京不知道,这里的女子是很高啊,定是因为幼时吃得多。闻言,苏棋勉勉强强答应,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头。进入那家酒楼后,她感觉有不少人看她,又要了二楼的雅间。临窗的房间,视野开阔。
苏棋站在窗前,往下看到了热闹的街道,比扬州和东都都更宽敞,车马与行人错开来,互不相干。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现在,人流忽然如遇到了天敌的蜜蜂一般,嗡嗡嗡地散开。
只片刻,窒息般的沉默就四处蔓延至方圆百米。苏棋略抬了一下头,眼珠直愣愣地定住。
街道的一头,身着黑色甲胄的兵马开道,之后三骏并行,一辆玄木打造的庞大马车缓缓驶来。
如刀刃破开人群,森冷的、血腥的、威压的气势扑面而来。“快,快关窗。”
恰好酒楼的伙计端来菜肴,他发现楼下的异样,大惊失色,匆匆把菜肴放下,声音颤抖不止。
“若是冲撞了二郎君,那是神佛也难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