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这两日应已启程。只是人数众多,又不乏老弱妇孺,一日能行二三十里已是极限。从京城出发,无论走哪条官道,凌州都是必经之地。算来,约莫再有七八日便会途径凌州。”沈仲铭负手而立,指腹摩挲着玉扳指,陷入了思量。秦啸山望着沈仲铭的身影,低声道:“北境屯驻重兵防外患,朝廷自不敢将这等罪眷安置在边塞要地,一来恐生变乱,二来也是怕有人借机与外头或…里头联络。
倒是南崖,山高水远,烟瘴丛生,到了那等地方,才真是彻底割断了牵连,教人绝了念头。”
沈观亭望着手中青瓷杯里渐凉的茶汤片刻,抬手拿起茶杯,将余茶一饮而尽。他手腕一转,空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他抬眼,嘴边扬起一抹浅笑,目光清凌凌的:“正好,南崖官衙眼皮浅,心思杂。山高皇帝远,那就天高任鸟飞了。”沈仲铭闻言,摇头失笑,心中的凝重被这番话拂散了不少:“你小子,这张嘴真是………
“后生可畏啊,仲铭兄。"秦啸山抚须笑道。沈仲铭笑着摆了摆手:“他就是爱捣乱。”沈观亭执壶为自己续了半杯温茶,声音轻淡:“祖父的热闹,孙儿不凑,还有谁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