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曲很舒缓的蓝调,在窗外模糊的雨声衬托下,慢慢流淌过整个房间“如果你还想跳的话,我们在这里也可以。”乐佩当然同意了,只是房间里地方太小,于是雷东多直接将两张原本离得不远的床一起推到了墙边,露出一块可以转开的空地,他转身对着还坐在餐桌旁边的乐佩伸出手,“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当然可以,不过今天轮到我不会跳舞了怎么办?”“跟着我来就好。”
乐佩被雷东多拉着站起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自己的腰被扶住,跟着蓝调的节奏,慢悠悠地前后晃动起来。
确实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运动量,乐佩低头看到他们的脚步你来我往,“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如果你想跳的更快一点的话?"雷东多说完,突然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脚下的步子迈地大了一点。
乐佩整个人贴住他,看不见脚下的动作了,几乎是被他拉着走来走去,还总是一不小心踩到人,她有点忙乱,又觉得有趣,“哈哈哈,等一下费尔南多,我要站不住了!”
“抓紧我就好了。”
雷东多还是带着她在不大的房间里绕了两圈,这才再次放慢脚步,“这样的曲子只能慢慢走来走去,没办法锻炼到颈椎了。”“没关系,"乐佩飞快地找到了它的用途,“期末周在图书馆坐了两个星期,刚好可以站起来活动活动。”
这样的舞步一点都不累,晃来晃去也不会腿疼,乐佩慢慢放松下来,上半身靠在雷东多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只有脚下还在迈着小步。她喜欢这样的拥抱,能感觉到雷东多的温度包裹着她,让她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当然她现在本身就没有烦恼。“我感觉我可以这样跳一整个晚上。“是吗?"雷东多轻笑一声,声音就在她耳边,还有胸腔的振动,紧紧贴着传来,“我还以为只有我想要这样。”
乐佩复又直起身子,在他的脸侧亲了亲,“你怎么会跳这些?”“只是来回走一走,不难学,"雷东多的话音在她的注视下拐了弯,“我参加过大学的舞会,在那里很快就能学到,不过我只去过一次。”“哦一一"乐佩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又靠了回去,没有继续追问舞伴的事,而是想到自己即将开始的博士生学业,“听说我们也会有舞会,要是你不回马德里的话,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参加,就穿你买的那条裙子。”雷东多侧头去亲她的脖颈,“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找别,……乐佩抬头的动作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她睁大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你是说我可以和别人一起去舞会?”
…我说错了,你不要去,"雷东多深吸一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吻住她,“你只可以和我一起跳舞。”
“我当然只和你一起跳舞。"乐佩微微阖眼,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像前几天那样亲到一半就想退开的时候,追上去加深了这个吻。电视机里的音乐声始终没有停过,这似乎是个深夜电台,无数首蓝调像是能一口气放到天亮,屏幕的亮光很难照到墙边那张阴差阳错合到一起的双人床上,房间里渐渐只剩下音乐的声音。
不知道放在哪里的遥控器突然被压到,音乐声变大了,盖住其他若有若无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遥控器从床上掉了下来,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也没有人去管它。
第二天早上,雷东多醒来的时候还能听到窗外的雨声,今天出门的计划也泡汤了,他转头,看见睡在旁边的乐佩,还是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脑袋陷在两个挨在一块儿的枕头中间,只露出一点微微发红的脸蛋,看上去睡得很香,根本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地替她拉好被子,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再回来躺下的时候,乐佩被惊醒了,她脸还埋在枕头上,抬手四处摸了摸,碰到他之后才停下。“今天还要出去玩吗?"她嘟囔着的声音,必须凑近了才能听清。“外面在下雨,没办法出门了。”
雷东多低头亲了亲眼睛都没睁开的姑娘,乐佩咕哝了一声,没再说话,当他躺回床上的时候,乐佩团着被子滚到了他的怀里,脑袋拱了拱,立刻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