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是假的,不能混为一谈。“既然在练剑,与我过两招看看。"齐眉对阮淡淡道。她有意指点,阮淡淡喜不自胜:“阿姆也用剑吗?”他还以为家中只有他练剑,还怕阿姆不喜欢,现在听这个意思,莫不是阿姆也是剑修?
对剑修来说,本命剑意义非凡,他很想看看阿姆的剑。齐眉摇了摇头:“不用剑,用刀。”
还是镰刀。
一边说,她一边折了条竹枝握在手里,示意阮淡淡出招:“试试。”她并不打算用解放思想,武器不对准自己人是一回事,需要验证她心中的猜想又是一回事。
嵇粉粉见她要亲自传授剑之一道,自觉退到了一旁,给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他不是剑修,不懂这些,平日里看看剑谱还行,真要实战就暴·露了短板,为了不干扰二人,就退避开来。
对于齐眉为什么不亮出她的刀,阮淡淡倒也不多问,阿姆做事总归有她的道理,是以对齐眉一礼后便拔出了剑:“还请阿姆指教。”虽然平时练剑时好奇心多了些,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不得不说,他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得很好。齐眉不攻只防,等过了几招,差不多摸清他的路数之后,她就开始借着手里的竹枝加以点拨。
“沉息,敛步,手腕内收。”
从六位到走位,从招式到攻势,每一点都加以精进和改良。阮淡淡悟性很好,几乎一点就通,等他完全按照齐眉的要求将剑招展露,才惊觉此时的招式威力大增。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半山腰,现在经齐眉点拨后,他已经向上蹿了一大截,接近山峰了。
“多谢阿姆指点!"阮淡淡欣喜不已。
阿姆仅仅一刻钟的指点,比他过往所学加起来都要厉害。齐眉将竹枝一收,揉了揉他的头:“你年纪尚小,道心不稳,需摒弃杂念,才能突破境界,达到剑随心动的程度。”阮淡淡看着她。
因着摸头的动作,她袖口的羽衣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带来一阵青竹冷香,那是她方才握着竹枝染上的。
指点他练剑时,她也与自己挨得很近,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一直延伸到心尖。
心动吗?
他好像已经心动了。
要不然为何心跳得这么快?
齐眉给了他一个爆栗:“心要是不跳人就没了。”被她抓包,阮淡淡顿时脸爆红。
阿姆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眉失笑。
他这个年纪最是藏不住心事,什么都写在脸上,也就只有练剑的时候才显出几分剑修的沉稳来。
见二人结束,嵇粉粉过来,为齐眉拭汗:“东君辛苦。”这一来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倒是先为他们做起了事,这怎么使得?齐眉其实也没出什么汗,不过他既然有心,她也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倒是他这一近身擦汗,齐眉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什么香?”她倒也不是没闻到过旁人身上的香味,如裴钱获和萧楚南身上的牡丹香,天菩萨和天杀的身上的处男香,以及密桃身上的龙涎香和齐橙身上的笔墨香,但是嵇粉粉身上这香很是特殊,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却很是好闻。嵇粉粉捂了捂领口,有些羞赧:“惊扰到东君了,我这就去洗干净。”说着,他让阮淡淡招呼齐眉进屋,交代不要怠慢云云,自己则落荒而逃般去沐浴了。
齐眉觉得奇怪,什么香不能说还非得去洗掉?阮淡淡很是懂事,引着齐眉进屋:“阿姆这边请。”齐眉跟着他进去,屋中陈设与布置简约却不简陋,能看得出房主人用了心,不少摆件都很是奇巧。
“这些都是爹做的,我练剑的时候,爹就在旁边捣鼓这些小玩意,说是消磨时光,但做得比器修还要好。"阮淡淡骄傲介绍道。齐眉点点头。
确实做得好,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
倒是不承想嵇粉粉还会做这些小玩意,有些小反差是怎么回事?招呼齐眉坐下,阮淡淡又上了不少聚满灵气的果子,都是对修为有帮助的,在黄大陆不少修士都会采食这种果子补益灵气,有的还会花高价买入。齐眉尝了一个,果子蕴含的灵气和她体内的真气既不相融也不抵触,彼此之间就像是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齐眉不由得苦笑。
她到底还是个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被天道追杀,就连修炼都和旁人不同。“阿姆?“察觉她情绪不对,阮淡淡轻声唤她。齐眉笑了笑:“没事。”
她从不悔恨自己的存在,也不会自我厌弃与自我放弃。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别想让她认输。
正说话间,浴室那边传来突兀的声响,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声,似乎很是痛苦。
阮淡淡心道不好:“糟了,爹的老毛病肯定又犯了。”他连忙起身前往浴室,门紧闭着,且嵇粉粉有自己的规矩,在他沐浴时不得擅入,他只能在门外探问:“爹,你没事吧?”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和人声,似乎很是难受:“我没事……你别进来,招待好东君。”
齐眉也跟着阮淡淡过来了,听到这声音直觉不对劲。单纯的沐浴还能沐浴成这样?
看到她来了,阮淡淡想说些什么,齐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她自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