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个赔,要陛下陪。”正到兴时,外面有人来禀,皇后身体不适,请步登天过去看看。亲昵被打断,江贵君不屑哼声:“当初是君后自己将陛下拒之门外的,现在巴巴地来请陛下,好生没脸,身体不适就该去请御医,陛下又不是御医,请陛下去做什么?”
步登天戳了戳他的头,倒也没觉得他出言无状,这种不痛不痒的小脾气她还不放在心上:“你先歇着,朕去看看。”这场冷战谁先坐不住,谁就输了,很明显,步青云已经输了,今次派人来清就是征兆。
既然他遣人来请了,她也正好去看看,她这位好皇后是杀还是留。听到她要走,江贵君急忙抱着她的胳膊挽留:“陛下,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没和陛下…”
“下次吧。“步登天道。
江贵君连声追问:“下次是哪次?陛下要抛弃我了是不是?”他的所有荣宠都来源于她一人,她的喜怒哀乐关系他在宫中的存亡,她要是厌了他,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步登天恶劣地捏了他一把,引得他满面潮红气喘连连,倒是再顾不得再问了。
顾自披衣起身,转身之际又被江贵君抱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先盖个章,我等着陛下下次来。”
步登天刮了一下他的鼻头:“你乖一些,这后宫之中自有你的立足之地。”左右都是逗闷子的,她不介意多养几个小玩意在身边,但前提得乖。若是有忤逆她的,那就只能下辈子再重新做人了。江贵君她就用得不错,虽然矫揉了些,但胜在很听话,唯她的命是从,还懂得撒娇卖俏,就算耍小脾气调·情也很有分寸,就像刚才那样,不会好端端惹她不快,徒增烦恼。
基于此,她可以授他一些君恩。
江贵君点点头,在榻上跪着抱她的腰,把头贴在她的胸口:“我都已经是陛下的人了,自然以陛下为重,万事都听陛下的。”陛下喜欢乖巧听话的,他懂得的,而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是以即使在家中不受器重,也能凭此和容貌进宫侍奉陛下。陛下不需要多事的人,只需要听话的人。
他把陛下当天,那他就能得天之雨露。
步登天对他的听话很满意,随手赏了他一块玉佩,随后去了坤宁宫。宫人们引着她进了步青云的寝宫后,便都无声退了出去。才一进门,她就被抱了个满怀。
先前被宫人说是身体不适的人,此刻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紧了怕令她不悦,松了又怕她一去不回,如此反复几次,没看到半点儿不适,倒是看到了他红了的眼。
“青云这可是欺君。"步登天笑道。
没病还谎称身体不适,算是欺君之罪。
步青云带了哭腔道:“那陛下惩处我,让我长长记性,这样下次就不敢了。”
步登天失笑。
他是很少哭的人,而今话没说几句,泪水先一步滚落了出来,都晕湿了她的衣襟。
看来这性子磨得不错,知道和她对着干讨不到好了。注意到他脸上的红痕未消,步登天抬起他的下颌:“脸上怎么回事?”他的眼睫上都还沾着泪水,轻颤间泪意更浓,再配上这微微肿起的红痕,只让人觉得更是可怜。
“脸上如何,我又如何,陛下在乎吗?"步青云颤着声问。“当然在乎,青云失去的不过是西蜀皇位,而朕失去的是你对朕的情意,孰轻孰重,青云难道不明白吗?"步登天哄他道,“没了青云,朕就只剩下万里江山和无边孤寂,朕心里苦啊。”
只这一句,步青云便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耍性子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他以为不管自己如何,他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同的,但江贵君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今日不同往日,陛下如今是天下人的陛下,不是他一个人的陛下。陛下身边注定美人云集,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后,拿什么去争?今次故意假托身体不适,就是要跟她低头认错。先前他都是憋着声音哭的,生怕被发现自己的不堪,现在话说开了,他便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步登天抚上他哭花了的脸,勾唇一笑:“青云想明白了就好。”步青云点点头,他想明白了,想得很明白,他再也不要闹脾气,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泪眼婆娑之际,瞥见步登天脸颊上有吻痕的存在,颜色不重,甚至很新鲜,是才落下的,但这般看起来很是刺眼。她才从江贵君宫中出来,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来自谁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化作悲愤,他用力吻上她的唇,想要用这种方式抹掉那处吻痕。
可是哪里抹得掉呢?
越是亲吻,他在她身上找到的其他男人的气息就越多。他都能想象到她是怎么玩·弄那个男人的,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和旁的男人亲密,这一刻她却像个没事人好言好语一样哄着他。他后悔了,以至于浑身的血肉都在叫嚣沸腾,如果没有闭门不见的事,哪里又会有如今的景象?
心中愈发憎恨厌恶自己,步青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玩我,陛下,求你玩我。”
他受不了她的冷待,迫切地想要用身体找回一些她心里还有自己的证明。想到什么,他抓住她的衣摆,矮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