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捉奸？
季桑不相信刑部的查案能力，她可是看过不少冤假错案的，而且那些还只是机缘巧合被锦衣卫接手才查出来的，其余没查出来的谁知道有多少？因而她是站卞员外郎那边的，可她却不好直说出来。那会显得她跟赵防川有瓜田李下之嫌。
她很清楚她与赵防川的交集崔洵都一清二楚，可崔洵的心心思谁又猜得准？他今天带她来看这个案子，却不止一次跟卞员外郎说锦衣卫不插手，实在让她心中打鼓。
哪怕他们之间不是正常的主君与妾室关系，男人的占有欲谁又说得清呢？思来想去季桑决定先按兵不动，好歹崔洵现在在一旁盯着呢，刑部总不能乱来。
她不觉得赵防川川没事会去杀人，他图什么啊。只希望这次的案子能有个好结果，而且他别被这次的事影响了，她还想看他写的话本呢！眼见崔洵冷漠地立在那儿，视线冷飕飕地往自己身上飘，季桑很老实地侧移一步回到原位，身子轻轻往前一倾,额头靠在崔洵后背上，小声嘀咕：“不看便不看呗,大人何必如此凶妾身？”
崔洵脊背一僵，想往前退开半步，又怕她摔了，只能立着不动，视线扫过周边几人，冷冷道：“卞员外郎还在等什么？”卞员外郎心中遗憾，也不敢往季桑那边多看，他早听闻崔大人这妾室无法无天得很，都敢当众亲他，如今只不过跟个小孩儿一般撒娇耍赖罢了，又算什么，人崔大人自己想宠着，谁管得着？
卞员外郎甩不出锅，便只能愁眉苦脸地安排人审讯。以往审讯是能捞银子的，为了少受些罪，嫌疑人家属会给经手皂吏送银子打点，因此不少皂吏都会主动往前凑，但这会不同，崔洵那么冷一尊大佛在旁边盯着，谁都不想过来触霉头，最后出来的是最受人排挤最没关系的一些皂吏，个个肃着张脸，一副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模样。<1按照以往惯例，嫌犯在审讯前总要先吃顿下马威，但这会，惯例也可以不存在，卞员外郎直接单独提人审讯。
崔洵和季桑就坐在一旁，被这两人两双眼睛盯着，卞员外郎在大冷的天都控制不住额头直冒汗。
因出了新案子引出关联，前一个案子的嫌疑人也是刚被抓来不久。第一个案子是五日前发生的，受害人姓叶，同样是被勒死，身边放着《逢卿》这个话本，她的丈夫韩阿虎，小叔子韩青牛都被抓了来。第二个案子受害人是孟氏，她的丈夫夏老三，当时来看热闹的单身邻居马粟丰，都作为嫌疑人被抓了。
最后一个就是倒霉蛋赵防川。
季桑觉得这几个人估计都不是凶手，这是起以《逢卿》为线索连起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选取受害人会满足一定的条件，她觉得不是受害人身边人。不如说，赵防川的身边人，或者说卖书的还更可疑些。这时代谁又知道哪家买了什么话本，能知道的估计也就书肆伙计了，要是现场的两本话本是同一个书肆卖的，那书肆伙计的嫌疑就很大了。季桑心中百转千回，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旁观卞员外郎审案子。卞员外郎询问时，先问姓名等基本信息，再问案件发生时他们在干什么，又追问了他们与死者是否有仇怨，还特地多问了受害人的感情状况，还算专业。季桑在旁听时还偷看崔洵的神情，他不曾表露半分情绪，看着高深莫测，看得出来卞员外郎在审讯时也一直在偷看崔洵的态度，又因他态度的不可捉摸而显得惴惴不安。
很快前几个嫌疑人都审理完毕，自然没有任何人承认自己是凶手。按照他们所说，两位女受害人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从来没有什么越轨之举，两人都是比较文静的性子，虽爱看话本，但因家中钱财有限，并不能像季桑一样一买就是一大堆，她们买话本，一个月买一本顶天了。卞员外郎问他们，受害人有没有见过青灯书生，几人都表示不清楚，他们甚至都没注意过话本的著者，连受害人先前是否还买过青灯书生另外一些作品者都不清楚。
最后轮到赵防川。
他比上来就磕头求饶表示自己无辜的其余四名嫌疑人精神状态好些，尚且能保持冷静，卞员外郎问话，他都能清晰地回答。因着先前被崔洵瞪过一眼，赵防川完全不敢往季桑的方向看，全程低着头缓声回答问题。
对于他的审讯自然跟那四个嫌疑人有所不同，卞员外郎问他是否认得两个受害人，是否见过她们，问他案发时在做什么，甚至还直接问他为何要杀那两人，但没敢用刑。
赵防川一一回答，一派坦然。
卞员外郎没辙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大刑伺候”这几个字在喉咙口没法吐出来，又不甘心咽下去。忽然，全程漠视的崔洵开了口：“你为何写这话本？”赵防川很意外会听到这个问题，强忍住不敢往崔洵那头看，低着头回道：“草民只是，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并无特别意图。”崔洵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觊觎有夫之妇，心有不甘才写就这么一个话本来隐射？”
季桑”
她拉了拉围脖，一声不敢吭。
赵防川一惊，没控制住抬了头，愕然看向崔洵，对上那锐利冷漠的视线，又忙垂下视线慌乱道："草民绝无此意！”崔洵笑得阴森森的：“也就是说，确有其人。”季桑听得胆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