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缩了缩脖子,顿了顿,朝她伸手。
季桑扬唇一笑,连忙伸手搭上去,被他收紧五指握住,牵着她往里走。戎枣花本以为二人又闹矛盾了,毕竟他们家这位侧夫人确实很有想法,总能闹得人无言以对,没想到只一眼又和好了,手牵手恩爱得很。她顿时放心了。
在进入刑部衙门后,季桑收起了旖旎心思,心中都是这两起案子。这种连续作案的恶性杀人案件,顺天府管不了,自然是刑部接管,京畿清吏司便是现审衙门,员外郎协助,现场是由另一位勘验主事负责,对方并未跟着卞员外郎一道回来。
卞员外郎带着一行人径直进了刑部大牢,这儿不同区域分别关押着待审的嫌疑人,以及已经审结关押的犯人。
待审嫌疑人就关在牢房靠近出入口的位置,卞员外郎急匆匆跑进来,见被抓来的人尚未开始上刑审理,可算松了口气。哪怕崔洵当时的话听着像是玩笑,他可不敢真当玩笑处理,这一不小心,可是要命的!
见到有人来,被关着待审的嫌疑人连忙趴到栏杆上喊着冤枉,唯有一个清俊书生模样的人先是打量了外头人几眼,随即才面露忧惧之色。此人正是青灯书生赵防川,想来他是认出了崔洵。季桑怕自己的嘴唇露馅,因而将自己包裹得严实,赵防川并未认出她来。赵防川是单独关押,其他嫌疑人倒是关在了一起。季桑见赵防川身上有拉扯痕迹,便问卞员外郎:“卞员外郎,这是用刑了?”
卞员外郎深知自家衙门用刑后是什么模样,连忙道:“夫人可别冤枉了本官,用刑可不是这般。”
他叫来狱卒一问才知,本来这些人都关在一起,但其余几个嫌疑人得知赵防川川就是青灯书生,觉得是他写的书害人,竞联合起来打他,言语间甚至还要他承认是他杀了人,这才急忙将两边分开。
其余的嫌疑人皆是受害者的亲朋邻居,被抓来大牢自然恐惧万分,只想尽快找到凶手好让自己能获释,因而才将恐惧都宣泄在赵防川身上,仿佛只要他承认了,他们就都能出去。
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要是赵防川真承认了,他们多半就能出去了。赵防川本来没认出季桑,他不喊冤,知道喊了也没用,认出崔洵后,心中更是一沉,只觉得今日自己是必死无疑。
可在季桑说话后,他便下意识地看过去。
刑部大牢里也有女囚,但并不在这片,而监牢外的女子衣着鲜亮,并非因坏事而被关进来的女囚,更遑论她与那位锦衣卫指挥使靠得那般近……不,不仅是如此,他们的手竞是牵着的!
赵防川瞬间明白了这女子是谁,关于她的事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前些时日还有人传,说她当着众人的面还亲吻了崔大人,当真是不知羞耻。他对此并无多余看法,在他的话本中,再离经叛道的妖怪也多得是。只是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女子,怎么会给她些许熟悉之感?莫非他们先前曾意外见过?
崔洵从在马车起,便觉得如同喝了美酒一般,如坠云端,下了马车后那种飘忽感才逐渐消退,直到此时此刻,站在监牢外,看到那个直勾勾盯着季桑的男人,最后那点松快便彻底消散了。
他侧移一步拦在季桑跟前,冷眼看向赵防川。赵防川被崔洵看得脊背发凉,意识到自己的僭越惹恼了对方,慌忙垂下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季桑看看眼前高大的背影,往边上悄悄挪了一下。崔洵侧过头盯她。
季桑”
看都不让看了吗?车上她是白亲了?
季桑小声道:“大人,妾身只是想好好看看这些人。”崔洵神情冷淡:“有什么可看的?”
季桑腹诽,厉害还是崔大人您厉害,能顶着一双被亲得过分红的唇说出这样冷淡的话。
她拉了拉自己的围脖,再次确定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才放心。幸好,她有道具,丢脸的人不是她。
季桑控制着没往崔洵唇上多看,不然他肯定能察觉异样。她再次小声讪讪道:“不是大人您带妾身来看的吗?妾身想着,万一妾身能一眼看出谁是凶手,那不是能帮上大忙了?”崔洵似笑非笑:“帮谁的大忙?”
季桑道:“当然是大人您的啊!”
崔洵:“这两起案子并不归锦衣卫管。”
卞员外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插嘴道:“刑部尚未开始正式查案,崔大人若想要,也是可以…”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崔洵阴冷地瞪了他一眼。戎枣花也白了卞员外郎一眼,大人跟夫人打情骂俏,有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