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顺其自然
在崔洵说可以带季桑去衙门看卷宗的第二日又是崔洵的休沐日,在去看卷宗和继续学骑马之间,季桑选择了后者,前者任何时间都行,后者就只能等崔洵休息才行。<1
崔洵本就不放心让她自己去练骑马,在马场黑马受惊一事之后,就更无法放开手去了。
今日马场的人没有上次季桑看到的多,她坐在流云背上,身边崔洵骑着乌跖跟着。
流云一看到乌跖就走不动道,马头不停地凑过去磨蹭,而乌跖在崔洵的操控下稳稳立在原地,一副不受诱惑的禁欲模样。流云乱动,季桑就坐不大稳,整个人几乎趴在马背上,轻轻抚摸着马脖子好声好气哄道:“好流云,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等我搞定乌跖的主人,你也就能搞定乌跖了。”
等季桑艰难直起身来,便对上了崔洵颇有兴致的双眸。他像是在等着看,她要如何搞定他。
季桑眨眨眼卖可怜:“大人,您的爱马太过俊秀,害流云都挪不动道了,您行行好,要么让乌跖从了流云,要么便换匹马吧!”至于让崔洵走开,那是万万不能的,她需要这个安全保障。崔洵嘴角含笑:“乌跖再有灵性也不过是头畜生,我可无法驱策畜生交尾。”季桑”
倒也不必那么激进,能让乌跖给流云一点儿好脸色就行。季桑干脆摆烂卖惨:“那怎么办啊?流云这样妾身坐都坐不稳了。”她边说边小心心翼翼地扯住崔洵的衣袖,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崔洵垂眼望着她晶亮的双眸,虽是在卖惨,那双眼里却满是细碎笑意,仿佛笃定他会替她解决这个小问题。
崔洵不想那么轻易如她的意,但流云如此确实也无法练骑马,他拍了拍乌跖的脑袋,又从季桑手里抓过流云缰绳,拉着流云往乌跖身上靠。聪明的乌跖会意了主人的意思,不是很满意地喷了个响鼻,随后勉为其难将脖子往流云身上蹭了蹭。
流云兴奋地蹭回去,又被崔洵拍了拍马脖子,拉着缰绳不让它再碰到乌跖。等流云平静下来,崔洵才又允许它蹭乌跖,若流云表现得太过激动,又会被拉开,如此几次,流云便能很平静地与乌跖互相蹭。季桑心中赞叹,还得是崔洵啊,训马跟训狗似的。崔洵完成了对流云的调教,将缰绳还给季桑,抬了抬下巴:“可以了。季桑不吝夸赞:“大人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马儿服服帖帖!”她顿了顿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那以后您会让流云和乌跖做对真夫妻吗?崔洵道:“流云血统不纯,对乌跖后代没好处。”季桑听着这话莫名感觉怪怪的,他这总没在以物喻人吧?他最好只是在说马!
季桑摸摸流云,怜惜道:“可怜你没投好胎,出生便输在了起跑线上,想要的公马跳起来都够不着,只能蹭蹭解解馋了。”崔洵听季桑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什么叫“解解馋"?口无遮拦!他不想再听到什么寡廉鲜耻的话,催促道:“还跑不跑了?不跑回家。季桑立即抓紧缰绳道:“跑,立即跑!”
她夹紧马腹,操控着流云慢慢小跑起来。
崔洵在一旁跟着,他不允许才第二次在开阔场地练骑马的季桑跑太快,一见她忘乎所以,立即提醒,季桑便只能慢下速度。等跑完一圈,崔洵见季桑那不痛快的神情,冷声道:“忘记上次见的惊马了?”
季桑小声反驳:“您不是说那是被人下药了么?流云好好的,没事。”崔洵本是担心有上次的亲眼见证,季桑会害怕骑马,不曾想她没一点儿怕的,不但没被吓到,还跃跃欲试起来。
他不可能这会就任由她自己驰骋,就她这样的新手,太容易失控了。他冲季桑伸出手:“我带你跑,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季桑没犹豫,抓紧崔洵的手,被他轻轻一提,便到了乌跖背上。
这会季桑全身放松许多,迎着风舒展身体,感受着秋冬有些刺骨的风刮在脸上,像是被风给甩了巴掌,但她很享受这种短暂的御风感。崔洵带着季桑跑了两圈,她才收了兴致。
没办法,臀部和大腿都很酸痛,吃不消了。回家的马车上,崔洵与季桑同坐,都没等季桑开口,他便将她转过身去,替她按揉腰部。
季桑得了便宜还卖乖:“大人,您说什么时候妾身才能跟您一样骑马后不难受?真羡慕您啊。”
崔洵手稍微重了点,如愿听到一声惊呼。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那我同你换换,你来给我按?”季桑干笑,她没有多少力气,给别人按摩不得累死她啊!“那妾身还是继续腰酸背痛吧……妾身不忍大人受这苦!"季桑义正辞严道。崔洵说完话本该退开些,但他没有,骑马过后,她身上的女子馨香似乎更浓郁了些,他从前都不知道,原来女子流汗竟然没有汗臭味?<3没听到崔洵的回答,季桑觉得奇怪,转头去看,耳廓却擦过什么温热的东西,对上崔洵近在咫尺的幽暗双眸,呼吸都停顿了。静得可怕的数息对视后,季桑扬起唇角,露出标准的大家闺秀笑:“大人,妾身已经好多啦,辛苦大人了!”
崔洵垂眼打量季桑片刻,看得她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这才抽回手,与她拉开距离。
季桑没有刻意远离崔洵,故作自然地倚靠在靠枕上,捂嘴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