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平衡
崔洵面上热气蒸腾,不知是他自身缘故,还是来自面前的浴桶蒸气。1心脏在飞快跳动,他的五感忽然变得极为敏锐,空气中除了潮湿,还有今夜一直萦绕在他身周的女子馨香,他一向过人的目力此时更能清晰地看到氤氲热气中她的肌肤是如何莹白、吹弹可破。
呵,她这是在逼他做不了柳下惠!
崔洵不觉得自己会错意了,她这不就是在勾引他么?不论她真正目的是什么,她说的话、做的事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勾引!<2他逼近一步,抬手按在浴桶上,将季桑困在其间,盯着她的目光很冷:“若是不想勾起我心火,便不要这般勾我。”
季桑很想不服输地说一句你自己心生邪念关我何事,但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一只手就能制住她,她稍微皮一下便容易玩脱。毕竞已经玩脱过一次了。
她当即服软:"好的大人,妾身闭嘴了。”崔洵眼眸渐深,抬手抚上她面颊。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这乖顺如鹌鹑的模样,竞也让他心头起了火。深呼吸两回后,他松开了季桑,退后。
季桑悄悄松了口气,刚刚被他灼热手掌触碰过的面颊都似乎都沾染了他的温度,阵阵发烫。
接下来的表演倒也不用那么严谨,崔洵让季桑随便玩会儿水,之后她自己回东厢房即可。
崔洵回内室去了,季桑果真坐在浴桶边玩水,用布巾沾湿后擦了擦脸和脖子,心里想幸好小穗没和她赌,不然她们估计全输,今夜竞然只有一次,这谁能猜到啊!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季桑起身擦干手,扬声说了句:“大人,妾身回了。”
内室寂静,季桑无所谓,出了屋子,外头月色正好,她回到东厢房,小穗正昏昏欲睡,她摸了把小穗的脑袋让她安心去睡。第二日上午,季桑照旧跟着学规矩,午饭后,她尚未开始练字,施全便找了过来,说是崔洵给她的小马驹送来了,就在后罩房那里。季桑惊喜地丢下笔,欢快地跑去看。
昨夜他们分开的时候其实不是很愉快,她都不敢想崔洵还记得要给她找匹小马驹一事,没想到他一直记挂着呢,他可真是个好人啊!那是一匹纯白色的小母马,性情非常温顺,哪怕初到一个陌生之地,也不见丝毫焦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不等季桑靠近,后头跟着的戎枣花便道:“侧夫人,大人吩咐,让小人先教会您一些基本功,您先别急着碰它。”
季桑其实也没想去碰,说是小母马,其实也老大一匹,她哪里敢随便乱来?虽然在崔洵口中,戎枣花二人被说是"骑术不精”,但教她一些基本的足够了。周铁牛性情更粗犷些,因而主要是戎枣花教。第一步,便是让季桑给小母马取个名字,马有灵性,叫多了就知道是在叫它,以此来增加她与马的亲密度。
季桑看着全身无一丝杂毛的马儿,沉吟片刻后说:“就叫它流云吧。”她好奇问戎枣花:“大人那匹马叫什么?就是四蹄毛是黑的那匹。”戎枣花回道:“乌跖。”
季桑心里念了几遍,还挺直白。
崔洵让人送马来的同时,还送来了几袋草料,一堆干苜蓿、谷草里掺了一袋豆饼。
按照戎枣花教的,季桑拿了一把首蓿叶喂给小母马,同时轻声叫它的名字。苜蓿叶递到嘴边时,流云便张嘴咬住,嚼嚼嚼,吃相很是秀气。季桑莫名感觉自己在看吃播,停不下来。直到戎枣花拦住她,说喂够了。接着戎枣花顺便讲了下如何喂食,平日里怎么喂,要骑马前又该怎么喂,骑马当日又要如何喂,挺有讲究。
马娇贵,不好好照料容易腹泻生病,不过平日里这喂食的事也不是非要季桑来,但她若想与流云处好关系,最好能经常来喂它,必须了解关于喂食的常识季桑很快记住,这时周铁牛已经将各种马具在地上摆开,方便戎枣花教学。马鞍,缰绳,护具,戎枣花一一教会季桑如何使用。中途季桑让小穗记一下,晚点去做一些骑装。这日晚些时候,季桑终于摸上了流云,这种新奇体验带来的兴奋一直持续到崔洵归家。
季桑一听到他回来了,便跑出去迎接他,满脸真诚的感激:“大人,多谢您今日送来的马儿,妾身很喜欢!”
崔洵见她跑向自己,下意识伸手扶了把她的胳膊,免得她摔了,听着她雀跃的声音,今日在公事上的烦闷都消散不少。他已许久不曾体会到,下值归家能有人在等着自己是何滋味了。两人心情都好,因而这日用晚饭时气氛便很平和,崔洵也没再让施全传话,当面与季桑道:“晚点过来。”
季桑也笑着应下:“知道了,大人。”
见家里的两个主子间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其他人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主子间要闹脾气,最后吃挂落的反而是他们这些伺候的。季桑消食过后休息了会,美美地洗了个澡,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找崔洵。
崔洵早换好衣裳,正坐在桌边,见她来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季桑一看还是那本徐乘游记,乖乖坐在崔洵身旁。这本游记的作者文笔幽默,写得很好看,她很乐意跟着这本书认字。崔洵没有废话,等季桑坐好,先翻开昨夜学过的考她,见她对答如流,赞赏地点头,这才继续往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