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崔洵:……“到底是谁先提起的?
季桑捂脸的手指微微放松,从手指缝之间露出一只弯弯的眼睛,那眼里满是笑意,黑色瞳孔里溢满细碎的光。
崔洵垂下眼眸,拿起桌上的冷茶,往嘴里灌了半杯。刚刚那一瞬,他脑海里不受控地冒出了“她可真招人疼”这个想法,心脏那刻难得柔软。2
其实吩咐施全叫她来夜里来伺候那会,他还是想着晚上好好教训教训她,但……算了,他何必跟一个弱女子计较?
到底是他的人,他的……宠妾,他理应包容。<2崔洵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问道:“可想多学几个字?”季桑疑惑地放下手,迟疑道:"自然是想的。”崔洵起身去内室,没一会出来,手里拿着本书。他走过来在季桑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对她道:“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教你识字。”
季桑”
这转折真突然啊。
但既然崔洵愿意主动教自己,她自没有不愿意的,探头去看崔洵手中的书。“徐秉游记?”
崔洵只觉女子馨香扑面而来,迟了一瞬才纠正道:“徐乘游记。”季桑仰头看他:…?”
季桑:“妾身读书少,您别骗妾身。”
崔洵只觉得她此刻困惑的表情有趣极了,很是耐心地解释:“此乃乘的异体字,你再仔细看看。”
季桑便又凑得更近了些,整个人都几乎趴在崔洵手臂上,终于看清楚那确实是个"乘”字而非“秉"字。
文盲季桑”
崔洵在季桑贴上他手臂的时候有一瞬的僵硬,但并未躲开,也不曾将书挪得离她近些,垂着视线看到她看清楚后似很是委屈地鼓了鼓面颊颜,忍着往她面颊上掐一把的冲动,问道:“可看清楚了?"<1季桑:“…这不能怪妾身,妾身本来就读书少嘛!”她越说越是理直气壮起来,什么鬼异体字,她能认清常规繁体字就不错啦!她伸手将书翻开:“大人您不是说要教妾身吗?快开始吧!”崔洵任由她的手臂擦着自己的手臂滑过,身体的每一次相触远离都是那么清晰,直到她等了会没等到他开口,仰头疑惑地看他时,他才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下喉咙,低声道:“此人走遍大梁,写了数本游记,这是第一本,从京城出发,一直到西北,读来颇有几分趣味。”
季桑点头,又好奇道:“大人,您之前替皇上办差,可也去过许多地方?崔洵道:“不如徐乘去的多。”
季桑羡慕道:“那也比妾身多,妾身都没出过远门呢。”这时候大多数人都不曾出过远门,一是户籍管理严格,二是出门成本高,三是路途遥远危险,若不是遇上大的饥荒或者战争,谁也不会离开家乡。想到这儿季桑又很好奇:“这徐乘可是出自富庶之家?”崔洵道:“他是护国公庶子。”
季桑了然:“那难怪。”
她想到西方那些早期引领科技进步的领头人,也各个都是贵族,做研究是有钱有闲的人才能做的事,出游同样。
季桑又突发奇想:“大人,将来妾身若学会了骑马,等您出门办差的时候,能不能一起去?”
崔洵没想到季桑会这么问,挑眉:“你不怕路途危险辛苦?”他出远门办案,可不只是辛苦那么简单,总有人会铤而走险,在路上截杀他。
季桑听话听音,惊奇道:“还有人敢对大人您下手呢?”崔洵露出恶劣笑意:“我去哪处办案,哪处便有人人头落地,都要死了,自然要垂死挣扎一番。”
他说着打量季桑面色:“怕了?”
季桑确实怕了,她有点想出门玩,但若是有危险,那还是算了。但抬眼看到崔洵此时的神情,那分明是看不起她,她出口的话便变了:“不怕,跟在大人身边妾身有什么可怕的?不是还有铁牛和枣花陪伴妾身吗?只要您不怕带着妾身这个女子出门办案让皇上误会您色令智昏,那妾身便舍命陪君子了!”
崔洵嗤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分明是你自己想出门玩。”季桑故作害羞:“大人倒也不必揭穿妾身,好歹给妾身留几分脸面。”崔洵看了季桑一眼,到底没忍住,抬手在她面颊上掐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脸面。"<2
季桑:“!”
她摸着被掐疼的面颊,正想质问,却听崔洵道:“认真看莫走神。”他顿了顿才慢条斯理道:“将来再要出远门办案,能不能带你,看你。”季桑把质问憋了回去,揉了把脸,目光落在游记上,语气不阴不阳:“那妾身是要好好表现,可不能让大人您生气了。”崔洵视线在季桑面颊上停顿一瞬,她的面颊微微泛红,也不知是被她自己揉的,还是他刚刚力气大了。
下回轻点好了。<1
崔洵没有理会季桑的话,自顾自念起游记,念到难认的字,便让季桑蘸茶水在桌面上摹写。
崔洵教得认真,季桑也听了进去,二人不知不觉学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季桑问崔洵:“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叫水了?”崔洵瞥她一眼,她此时是一副被知识装满的懵懂模样,谁能想象得到,她随口就能说出这种该害臊的话。
崔洵放下书起身道:“你躺床上去。”
季桑听话地往内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他:“要脱衣裳吗?”崔洵…"<1
再说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