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等一个方寸大乱
季桑来之前没想过会听到这话,愣了下回神后便有些纠结。因与崔洵已相处过好几日,想到如果真要跟崔洵睡一起,她的抵触跟第一晚相比已淡了许多,此时也能接受。
但……他又不是真不行,都是她造的谣啊,他这会说什么“"好了”,那不明摆着是在胡说吗?
首先排除他突然起了色心。
回来路上还好好的,那就是他刚刚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举”这个理由本该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借口,她知道他不是不举,他也知道他自己不是,但不得不承认,因为他当时无法给出别的正当理由。在他看来,她当时的怀疑也是合理的,不然哪有纳妾回来不睡的?如果她真以为他不举,他为了合理化又能“行了"说自己忽然好了是合理的,但前提是他真想与她“洞房”。
假如这个前提不成立,那他这会这么说,就只能是为了试探了。他怕是从她的言行举止里看出她并不真觉得他不举,从而心生怀疑,要弄个清楚。<1〕
季桑有些许懊恼,这就是她的疏忽了,因为明知崔洵不是不举,所以她其实并不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但实际上她本该小心谨慎地应对这个所有男人的痛点,而不是轻描淡写。
她单方面的心照不宣并非他们的真正共识。只能怪她不是个男人,没法真正感同身受。虽说季桑觉得崔洵人挺好,但此时她也不会与他坦白,先前她说两句跟皇帝相关的话,他都要她慎言,欺君这种要命的事,她怕他灭口。因此今日她只能死犟到底了!
她只是个拥有小聪明,得知主君不举善解人意为他遮掩的善良宠妾,如今知晓主君竞然又行了,当然该为他高兴了。季桑闭了闭眼,再抬眼时抬手摸上崔洵搭在她肩膀的手背。她含羞带怯道:“妾身荣幸之至。”
崔洵一顿,他没从季桑面上看出任何不情愿,可这却是最大的破绽。不过几日前,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的那晚,她眼中的慌乱可做不得假。她如今是愈发能面不改色了。
但他今日既想要试探,又怎会轻易放弃,他倒要看看,她能维持平静到什么时候。<1
崔洵反手捉住季桑的纤细手指,顿了顿,想到曾无意见过那些荒淫之徒的小动作,不甚熟练地滑动手指,指腹在她的指节间摩挲。又麻又痒的感觉从手指上窜起,季桑几乎要缩回手,硬生生忍住。好啊,故意挑逗她是吧,别小看她,他可以,她也行!季桑转过身搂上崔洵的腰,成功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指,面颊紧贴崔洵胸膛,缓慢地蹭了两下,出口的声音娇娇的:“大人……妾身有些害怕,您可要轻点。”
两具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与重阳宴上一模一样,但给崔洵的感觉却是不同的,那时候太多视线下,他更多感觉到的是窘迫,而此时,在这个只有他们二人的房间里,他胸腔下的心脏也跳快几分,悸动似要突破胸腔。他强行压下身体不同寻常的反应,也没推开季桑。他双手按上她脊背,那里是紧绷的,可以说是女子初次承宠的紧张,更可以认为是抗拒与不情愿。
他认为是后者。
不知到哪一步,她会方寸大乱呢?
心里期待着,崔洵轻轻笑道:“我自会怜香惜玉。”季桑心道,你最好是。
她闷闷应了一声,等着他下一步。
两道心跳交织跳动,逐渐同频。
沉默已长到季桑觉得要开始尴尬的地步,崔洵终于动了,他轻轻松开季桑,弯腰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内间走去。季桑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崔洵胸前衣襟,眼看着床铺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但她很快说服自己,先前两人不也都躺床上了吗?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这次他总不至于再把她弄昏吧。
崔洵将季桑放到了床上,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在床旁。内间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季桑仰头看向崔洵,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猜他能看到她的表情,因而尽量让自己显得娇羞些。又是一阵对峙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1
季桑隐约觉得自己还是占了上风的,故作害羞地说道:“大人,要妾身服侍您脱衣吗?”
她说着坐起身,手往崔洵腰部伸去。
崔洵下意识扣住季桑手腕,沉默两息后抓住她的手腕俯身,他单膝跪坐在床沿,将她的两只细腕牢牢捏紧,抵在她脑袋上方,另一手缓缓往下,纤长手指勾住她腰间系带。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为夫伺候夫人。"2崔洵似是漫不经心地慢慢抽动系带,眼睛却盯着季桑的神情。腰间系带的缓慢抽动带来细微的痒意,手腕被压制在头顶导致的过分敞开令季桑没一点儿安全感,她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快速起伏,似有几分邀请意味。
没想到他还挺会调情,先前她还当他不会,原来不是不会,是那时懒得跟她费时间。
她压下的视线看着自己的系带一点点被抽动……许久了还是没解开。季桑悄然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又行了。
她咬了咬下唇,满面含羞地说出虎狼之词:“大人,您好慢啊,不如让妾身自己来?”
崔洵动作一顿,没让季桑看到自己沉下来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