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9(第二更)
丁琰做梦也没想过,窝里横的丁瑜有朝一日会在她面前下跪。丁琰一点也不想理她。毕竟刚才问的时候不吱声,现在又装可怜,她受够丁瑜惯用伎俩了,打算抱着被子去客厅。
结果丁瑜还真就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一直跪着。她忘了,她们姐妹俩都是狠人,她妹妹可是十几岁就能为了养狗用烟头烫自己的人。
抱着被子都出去了,到底是不忍心,还是折回来问她到底怎么了。丁瑜不肯在家里说,非要去楼下说。丁琰心想这人怎么跟杭霆一样?姐妹俩在睡衣上套了大衣,摸黑到楼下打开车门,丁瑜在后座储物格里翻了会,带出丁零当哪一堆东西。
拿手电筒一照,一根苍蝇拍一样的东西,却是粉色皮质的,还有一副扑克牌。
“这是什么?“丁琰拿起来左看右看。
“就……干那事时候用的。"丁瑜冻得吸了吸鼻子,又赶紧解释,“不是跟我用的。”
丁琰吓得赶紧扔了,赶紧抽了张湿纸巾擦手,这也看不出用过没用过。她又打开那副扑克牌,随手抽出两张看了看,没想到这一看就辣到眼睛了,扑克牌上的画面和文字让她瞠目结舌,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中文还可以这档排列组合。
看得她想把眼睛抠出来放消毒液里洗洗。
“这东西一直在车上放着的?"她问丁瑜,顺手拍了张照片留证。丁瑜点点头,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这些上面放了雨伞和口罩,而且我平时都不在后排坐,谁能想到去翻后面储物格的东西……今天4S店发消息说车好了,我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可以给我洗个车,他们收拾车里东西的时候就把这些翻出来了,他们看我那个眼神,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编排我”“翻出来又怎么样?他们背地里玩得可能比这个还花。"丁琰让她先别管这些了。
丁瑜眼泪挂在眼眶上,呆呆地望着姐姐,本以为丁琰又会拿出那副训人的姿态来,没想到她的书呆子姐姐还挺酷的。“除了这两样,还发现什么了?”
丁瑜不肯说,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说以前就在车上发现过一盒避孕套,她问过江兆峰,江兆峰说是买来给家里备用的,她也就没追究了。“后来用了吗?”
“没用,我们已经吵架有一段时间了……”丁瑜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丁琰恨铁不成钢,咬着牙说:“还有吗?自己说,别挤牙膏。”“那女孩给我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到我号码的,总之她就是打了。她…以为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她知道丁瑜能藏事,没想到这么能藏。在家里横成这个样子,在外面居然是个忍者?
她了解丁瑜的脾气,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要忍受丁瑜的人一定不容易,于是对江兆峰多少有几分宽容。江兆峰那人看着本分,跟丁瑜也是同学,本以为知根知底,却在婚礼前夕出了这样的事。“录音了吗?"丁琰问她。
她茫然摇头:“为什么要录音?"<1
天真得仿佛一个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孩子。丁琰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发脾气,先解决问题。“我不敢给爸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丁瑜捂着脸痛哭,“可是马上就到日子了……”
“你判断一下,你们协议离婚有没有可能?“丁琰平静地问她。结果丁瑜根本不知道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的区别。丁琰起初也不懂,毕竞她连恋爱都不谈。工作后身边的已婚同事接二连三地离婚,多少了解一点。
说了半天,跟对牛弹琴一样,丁琰叹了口气说,她先找个律师咨询一下。丁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今天下班去江兆峰办公楼下了,有人来接他,但没看清男女。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丁瑜瞪圆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姐姐会为了她去蹲守,也没想到姐姐如此敏锐。她垂下眼,玩着自己的手指:“我还以为你会骂我。”“骂你什么?”
“骂我看男人眼光太差,骂我没脑子跟渣男领证,骂我长不大天天赖在家里,骂我没本事挣不了钱啃老还净给家里惹事。"<2丁琰气笑了,没想到她自我认知还挺清晰的。回到家,丁琰睡不着了,抱着手机啃指甲。她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筛出来两个人,一个杨谦,一个章岩。杨谦研究生转专业读了法学,现在在北京做律师。章岩父亲似乎是在康县公检法部门,好像是法院,但她有些记不清了。杨谦似乎不做诉讼,未必能帮得上忙,章岩还在本地,没准不用走什么弯路。只是她跟章岩已经几乎是陌生人了,除了逢年过节的群发消息,他们没聊过任何天。
手指在章岩头像上停留了一会儿,她始终没想好开场白,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素颜的脸的。
她当初一点儿也不认可章岩那套关于教育资源不公平的理论,多年也并没有维系这段关系,如今为了自己家事去找人家,总觉得在打脸。她叹气,又兀自无奈地笑了,怎么忽然之间她也成了权衡利弊的俗人?她一直是俗人,追求世俗的成功,追求高薪,追求大城市的体面生活,也不知道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还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先问问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