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年光阴悄然逝去。
峒寨,冶铁场、采石区,烟火缭绕,人声嘈杂。
曾经茹毛饮血的野人们,早已被驯化成峒寨的奴隶,他们褪去了遮羞的树叶,换上了粗糙的兽皮。
嘴里也渐渐吐出简单的峒族语言,虽生涩拗口,却足以听懂指令、交流琐事。
峒人首领深谙驭人之术,为栓住这些劳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干活,特意悬了几根“箩卜”。
“好好干活,月底能分到肥厚兽肉。”
“攒够工分,能换更厚实的皮衣。”
“表现最出色的,能得女人。”
“肯卖力气,总有一日能脱奴隶身,做寨里正式族人————”
这些简单直白的许诺,成了他们日复一日挥汗如雨的动力。
这一日,日头已西斜,繁重的劳作,终是停了。
“吃饭了!”
“过来排队吃饭!”
监工的喝声,在采石区里回荡。
“他我”放下手中沉重的铁锤,粗糙的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他排队,接过监工递来的瓦碗,碗里是温热的粟米糊糊,混着几块零星的兽肉碎渣。
他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蹲下,低着头,呼呼啦啦往嘴里扒,喉结滚动,吃得狼吞虎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采石区的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黝黑的峒人长老,缓步走来。
他头上插着三根彩羽,红如烈火,蓝似苍穹,黄若暖阳,那是峒族长老独有的标识。
长老身后,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身姿丰腴,步态款款,身着华丽的服饰,色泽鲜亮,上面用彩麻线绣着繁复兽纹。
脖颈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贝壳项炼,光滑圆润,随她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监工见状,连忙放下手中鞭子,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笑容:“见过长老,见过阿依木夫人!”
阿依木夫人并未看监工,只抬着眸子,目光缓缓扫过蹲在地上吃饭的奴隶们。
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挑剔,象在挑选一件合心意的器物。
她缓缓掠过一张张粗糙黝黑的脸庞,细细打量。
最终,定格在“他我”身上,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满意,她抬起手指,轻轻指向“他我”,开口:“阿爸,这个。”
峒族长老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他我”身上,缓缓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监工偏了偏头,压低声音低语几句。
话语很轻,无人听清具体内容,却让监工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多时,监工站起身,快步走到“他我”子,语气比往日温和许多==
“三条腿,你的运气来了,过来!”
阿依木耳朵一动,待听清“三条腿”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弧度。
“他我”听到呼唤,下意识起身,眼中还带着几分懵懂,一步步走上前去。
不多时阿依木近距离打量着“他我”。
从他高大魁悟的身形,到结实隆起的胸膛,再到他棱角分明、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脸庞,更是满意。
她对着身旁长老轻声开口:“阿爸,我就要他做我的奴隶。”
长老轻轻颔首。
监工见此,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他我”厉声叮嘱,语气郑重:“三条腿,听着!从今以后,这位便是阿依木夫人,是你的主人!”
“记住了吗?往后寸步不离跟着夫人,听她吩咐,不许有半点违抗!”
“他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监工手中随时可能落下的皮鞭,眼神无比清澈。
又看了一眼身旁高贵”的阿依木夫人,乖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嘴里发出生涩笨拙的声音:“主————主人!”
阿依木眼底笑意更浓,轻轻颔首,语气轻柔得象羽毛拂过:“起来吧。”
她的声音颇有磁性,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腔调,听得“他我”心头微微一麻,依旧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象个听话的孩子。
“跟我走吧!”
很快,“他我”被阿依木带走,离开了这片待了三年、洒满汗水与疲惫的采石区。
一路穿过喧闹的寨院,走过高低错落的石屋,最终停在一处偏僻却宽干净的院子。
院中,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本,开着细碎的小紫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位侍女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水里放着几片带清香的树叶,示意“他我”洗澡。
——
而后,又递来一身干净的兽皮衣服。
这兽皮打磨得极为光滑柔软,上面还绣着简单花纹,虽不繁复,却也精致。
“他我”笨拙穿上,尺寸刚好,裹住健硕身躯,愈发魁悟挺拔。
“跟我来!!”
随后,侍女将他带进一间宽的木屋。
木屋收拾得整洁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墙角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