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热病
江凛摸了摸微热的脸颊，“走吧，吃饭。”牵女人的手是第一次，和女人出门吃饭也是第一次。照着江唯说的位置找到那家生意红火的酒楼，店小二将江凛和沈池月引入落座。
酒楼开在天衍山脚下，店小二见惯了姿容出众的仙门修士，目光却仍悄然多打量了二人一番。
“你点你的，点完了我再点。“江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多点几个别客气，反正我的钱也是你的。”
店小二又偷偷抬眼瞅了眼沈池月。
于沈池月而言用膳更多是出于一种陪同的义务，只是看到菜单她有些无从下手。
酒楼主打的是南方菜，南方菜重辣，江凛自幼于国都长大，只怕吃不惯这止匕
江凛见状对小二道：“来几道招牌菜吧。”“好嘞客官。”
沈池月合上菜单，她对饮食没有需求，也用不上江凛如此“照顾”。但若江凛乐在其中她也不好做那个扫他兴的人，终究什么也没说。菜上齐了，江凛夹起一片水煮鱼送入嘴中，手微不可察一抖，趁沈池月没抬头时端起茶迅速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单论手艺，跟潇雨楼倒有得一比。"他神色如常避重就轻道。这话一出口江凛才反应过来，潇雨楼在国都是何等所在，他竞就这么在沈池月面前说了出来。
他只去潇雨楼吃过饭没做过别的，可又有谁信……没有哪个妻子会希望丈夫去那种地方的。
他下意识要解释，却见沈池月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一如往常。沈池月注意到江凛目光，以为他想要自己的反应,便顺着他方才的点评颔首道：
“你挑的这酒楼确是不错。”
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反弹回来打在江凛心口上。他也不再说什么，埋头继续吃饭，一桌辛辣的菜肴倒叫他吃得索然无味，只一边吃一边不停拿起水喝。
沈池月上睫微抬，"你……”
江凛闻声看她。
“口味竟是这般。"沈池月有些意外，相处时日尚短，她还不太清楚江凛口味，也未曾想他对南方菜系的接受度这么高，吃得还挺……风卷残云。江凛…”
他把被辣到涌出眼眶的泪意憋回去，回了句：“没有，我还是更喜欢吃酸的。”
话又说回来，沈池月性子静，不喜好玩乐，也许她不知道潇雨楼是什么地方也说不定。
回去的路上沈池月觉得江凛时不时看她的眼神有些愤懑。夜阑人静，月白风清。
“沈池月。“江凛坐在书桌边叫了一声。
沈池月走近过去，江凛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摆在她面前。一眼看去，是些房契地契，还有账本。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资产，还有每月抄录过来的账本。“江凛还是不想看她，看着别处道，“你信不信都好，统共就这些，没私藏的了。”沈池月看着满桌白纸黑字的契书，也未去翻看，清冽如寒泉的目光似是在问他这是何意。
江凛也不管她怎么想了：“以后每月的营收都送到你手上，国公府的份例我也让账房直接给你。”
他不像那个人尽瞒着沈池月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养好些外室。至少将钱财交给她，她就能知道他没有拿钱去养别的女人，也不会去瞎混。“潇雨楼从下月开始营收应该会少一大半，我把那些不干净的生意都停了，还有一些我让掌柜拿去在国都各处设了几个赈济点和医馆。"江凛继续道。沈池月眸光微动：“你自己收着就好，无需给我。”她对江凛钱财的动向确实并不在意，况且男人在外总需要钱财傍身撑场面，江凛堂堂世子，天潢贵胄，将名下资产尽数交予她手，成何体统。“不是让你全拿走、我就一分不剩的意思。你就当帮我管账，我有要用的再找你。“江凛看着她，“重点是，我不会再纳妾娶小、不会和别的女子厮混，你不信我，我便只有如此。”
沈池月口是心非：…没有不信。”
江凛不冷不淡“哼”了一声，靠回椅背上，眼睫低垂掩住眸中高光，俊美又冷冽：“就这么说定了，”
少年人的情热来得迅猛，江凛现在正是对她感到新鲜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话也说得出来…沈池月不愿与他过往那些女子般配合他，可看到那双黑亮的眼睛一时也生不出泼他冷水的狠心。和姜禄那段婚姻让沈池月明白沉默可以避免很多矛盾和争吵，没必要这时候较真。她只是道：“依你。”
离开时沈池月听到椅腿在地上突然间摩擦的声音，江凛的呼吸在身后近在咫尺，他轻轻抱住她埋头低语：“不早了，歇息吧。”热气呼在耳畔，沈池月脑海一下被牵动起诸多破碎的画面声音。和江凛亲近到底是有些太不一样。至少此前她从未在这事上感到过压力和劳累，却又伴随陌生的……快慰。
“江凛，此事……当有节制。“沈池月闭上眼，耳根微热，声音克制。前日才有过那么激烈的一次，可他正是血气方刚，又是新婚，再节制又能节制到哪去。
沈池月倒希望江凛能早日纳几房妾室，可他现在看上去似乎并无这般打算。江凛掌心贴在小腹柔软的曲线上，他觉得沈池月浑身上下这里摸起来最是让人流连，他情难自禁缓缓轻抚：“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