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考当日。
长阳街头的兵士显著增加。
身披甲胄,手持长矛的兵士,身姿挺拔在站在各个街口。
好奇的百姓,纷纷走上街道,看着众学子朝着考院而去。
引起众人注意的,还是考院门前新搭建起来的台子。
众学子临近考院,并未急着进场,而是全都驻足在了考院外的台子之下。
“这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是不是要有人训话?”
“我看着不象,倒是象是行刑台。”
走在后方的陈汉也注意到远处的台子,疑惑的停下脚步。
吴冠升和身边之人也凑到了陈汉面前。
“陈兄,你可知,这是要做什么?”
陈汉摇摇头。
不等他们再说话,远处传来铁甲碰撞的声音。
整齐有序的兵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同时出现。
围观的百姓和学子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道路。
随着兵士走上高台,众人这才看清,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众犯人。
“那不是章威远大人吗?”
“还有那个,那可是赵家的人。”
“那边是高家的。”
长阳百姓认出压来的罪犯身份。
围观学子听到这些人的身份,暗自对视一眼。
他们不由的想起,最近在城里听到的传言。
宫廷内变,可能是真的?
章威远、赵开石、高泽、佟崇阳等几家人被押上高台。
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此刻如同过街老鼠般,遭受着百姓的咒骂。
“乡亲们,诸位学子。”
蔡大坤站在行刑台上,面向台下众人。
他刚开口,台下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
“这些人,你们有些人应该是都熟悉的。”
“现在,他们犯了我大苍的律法,人证物证确凿。
按照律令要求,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管他们的官职,以前有多高,威望有多大。
谁也不能逃脱我大苍律令的惩罚。”
“好,杀得好”
台下传来一阵欢呼声,全都是支持之音。
一众即将踏进考院的学子,看到这一幕,更是五味杂陈。
现在,当着他们的面,斩杀这些官员,其中用意,都是能看的出来。
这是在告诫他们。
若是他们入朝为官,可是要想清楚了。
章威远这些人就是在警告他们。
若是不按律令办事,这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有些人,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刘审站在学子前列,看着台上的章威远等人,脸色发白,手指下意识的颤斗。
这些官员,他有的是见过的。
甚至有些跟他家里的关系也都不错。
尽管他没做什么坏事,但心里还是发怵。
生怕下一个轮到的是自己。
后方的陈汉满脸淡然,看着台上的一众官员,反倒更有信心。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就算他有天大的抱负,若是遇不到识货的君主,或者是昏君。
自己的抱负再强大,也没得施展。
看着台上的这些人,他似乎看到了新君的决心。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吴冠升暗暗握着拳头,脸上带着激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见见这位新君了。
只要能考上名次,就能见到新君。
“宣读…”
台上的蔡大坤下达命令,立马有人站出来,大声读出台上章威远等人的罪名。
一条条的罪名罗列而出。
台下百姓和学子听得惊心动魄。
“真是该杀啊。”
“该杀…”
罪状宣读完毕,蔡大坤看了眼时辰。
“斩”
“陛下,我们要见陛下…”
蔡大坤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手里的大刀。
先前还面色淡然的章威远等人,突然大叫起来,似是在进行最后的一搏。
蔡大坤和刽子手完全不理会。
手起刀落,噗呲,鲜血喷溅,人头落地。
站在靠近高台位置的一些学子,身上都沾染上了血迹。
一点滚烫的热血滴在刘审的脸上。
他抬手摸了一把,看到手上的血迹,浑身一颤,差点晕倒过去。
有些学子,第一次见到杀人,当场就开始呕吐,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陛下,这是不是太严苛了。”
旁边一座名为食为天的酒楼二楼,宋长礼站在萧靖凌的身边。
“他们都是没什么经历的学子。
直接就让他们看到杀人的场面。
紧跟着还要进去秋试,他们怕是撑不住?”
“这也是秋试的一部分。”
萧靖凌淡淡开口。
“若是这点心里承受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承受上下的压力,做好自己的本职?”
“咱们大苍的官员,可不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