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突然的呵斥声传来,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一锦袍满是嫌弃的后撤两步,愤怒的看着面前手里端着酒肉的陈汉。
“走路不带眼睛的?
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
你给我蹭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乡巴佬…”
“对不住…”
陈汉面色平静,语气温和的连声表达歉意。
“没看到你过来,是我的错。”
“你眼睛干啥使的?”锦袍男子得理不饶人,伸手推了陈汉一把。
陈汉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酒肉也到洒在了自己身上。
小铃铛见状腾的起身,要上去帮忙。
萧靖凌伸手拉住她:“坐下。”
“喂,你这人,怎么欺负人?”
楼上突然有青年走下来,他身穿白袍,上前扶起陈汉。
“刚才明明是你突然走过来,装在了陈兄身上,怎么还倒打一耙?”
吴冠升对面前的锦袍男子没有丝毫畏惧。
“要说没长眼睛,也是你没长眼睛?
明明是你的错,你还打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你说话的份?”
锦袍男子打量着吴冠升。
虽说他穿的要比陈汉体面,但住在这四通客栈,怕是也没什么背景。
只要是有点背景,或者家里有点银钱的,也不会住在这免费的四通客栈。
锦袍男子注意到陈汉怀里的书册,伸手掏了出来。
“就你这样的,也是学子?
也妄想来参加秋试?”
此话一出,引得锦衣男子身后的同伴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跟你们这群人一起参加秋试,着实令我等感到耻辱?”
啪的一声,锦袍男子手里的书册仍在地上,狠狠踩在脚下。
“刘审,你不要欺人太甚?”
有人认出了锦袍男子的身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不要以为,仗着你家的背景,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眼下,早已经不是以前了。”
“当今陛下,唯才是举。
不看出身,只看才学。
你还想靠着家里的关系欺压学子,就不怕被陛下知道?”
“就凭你们?”
刘审脸上漏出掩饰不住的嘲笑,指了指在场的学子。
“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见到陛下。
你是假酒喝多了吧?”
“陛下就是说说的好听的话,哄哄你们。
你们还真的当真了?
还真是幼稚到家了。”
“纵观历朝历代。
你见有多少官员是你们这种泥腿子的。
即便是有,也是凤毛麟角。
真以为能轮到你们?”
“读书,写字,那时贵族世家,有钱人的特权。
象你们这样的,才看了几本书啊。”
“你们手里的书,也都是这几年,当今陛下让人流出去的。
不会以为,靠着这几本书,就要功成名就吧?
醒醒吧,不要做梦了,好不好?”
“我家有专门的藏书阁,书册万卷。
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比啊。”
“一群乡下来的泥腿子。
在家好好种地,就是你们最大的福报了。
偏偏做不切实际的梦。”
“最后,非但考不上功名。
还要把家里仅有的银子,全都花了。
何苦呢?”
刘审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的笑声宛若一根根钢针,刺进在场不少学子的心里。
客栈内鸦雀无声。
虽然话不好听,但他们知道,刘审说的有些话是真的。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或者富户,靠着祖上的积攒,家里都是有书册的。
即便没有,也能用银子买到,或者请老师要教授他们。
陈汉他们则是不然。
在他们那里,方圆几十里都未必有个先生。
书册更是稀罕之物,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搞到。
陈汉之所以随身带着书册,就是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书册丢掉。
尽管萧靖凌还是凌王时,就开始刊印书册,下放给各地。
但是政策都是有时效性的,要遍布天下,没有几年的时间,也做不到的。
也只是几座重要城池,全都建起了学堂。
远没有各地都有学堂的地步。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吴冠升的声音打破安静。
他眸子清亮的看着面前傲慢的刘审等人。
“你又怎么会知道,今日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
“既然你说,有凤毛麟角之辈。
谁有能说,他不是那个凤毛麟角之人?”
吴冠升指了指旁边的陈汉。
他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并未因为刘审等人的羞辱而感到愤怒。
相比这些,他倒是心疼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