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露出来的手大且宽厚,手背青筋蜿蜒,有点像初棠穿越前看的糙汉漫画男主。明崇珩脊背挺直,看似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捏着纸片的另一角,微微挑眉。初棠的无声反抗并没有让他觉得生气,只觉得有些有趣,“太子殿下,臣不能看?"他收回手,明明是对着明鹤眠说话,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初棠。“当然可以,有什么是皇叔不能看的。"明鹤眠只当是初棠对自己格外忠诚,能不惧皇叔压迫直面强权,心中对她的赞佩越发高涨。没想到啊没想到,初小姐竟然能直面对抗皇叔,要知道皇叔那一身多年征战沙场磨砺出的戾气,就连他都有些发怵。主子发话了,暗卫不想给也不行。
明崇珩并没有伸手来拿,那只手悬在半空纹丝未动,然后慢悠悠将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无名指与尾指收起,其余三指头自然张开,隔空冲着她挑了挑手指。
那动作和初棠招小狗的时候差不多,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你刚刚不是不放手吗,我现在要你自己乖乖地献上来。
直到拿到那张纸条,明崇珩依旧没收起脸上的玩味,他将纸条拿在手中,目光扫过纸条上的内容。
这纸片写了啥来着?初棠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藏蕴阁打算出一套缠花冠参加不久后的比赛,打算在比赛中一战成名,从而将缠花和藏蕴阁的名头打出去。
纸条中她绞尽脑汁为花冠配的宣传词。
【1】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这这……
不知道是不是初棠的错觉,她感觉大反派看到纸片内容后虎躯一震,紧接着不明显的红晕浮上男人小麦色的脸颊,红晕一路蔓延直到耳后根。一首表达赞美或许还表达了爱慕之意的诗……纸条如同燃起火焰,灼烧的炙热感迅速从指尖传来。
明崇珩猛得收紧手掌将纸片攥紧,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忙不迭将纸团撇向太子。
后者被纸团不轻不重砸了一下,下意识接住。奇了怪了,里面写了什么,能让皇叔反应这么大。
在明鹤眠眼里,这位摄政王皇叔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最热衷于搞事业的那几年还差点喜提人屠外号。
他有些好奇地打开纸团……云想……“咕咚。”明鹤眠咽了口口水,反应与明崇珩高度相似,只是他看完以后并没有将它甩出去,而是耳后通红羞羞答答地将纸片塞入怀里。啊啊啊啊啊啊!初九小姐这么大胆,竟然给我写情诗。她果然爱我爱到不能自已难以自拔。
可恶!皇叔竞然是第一个看到的,还把它捏得皱巴巴的。大老粗就是这样,一点事儿都不懂。
明鹤眠不着痕迹地瞪了皇叔一眼,好在对方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此时压根没空搭理他。
一首诗而已,这俩人干嘛呢?难道书里世界并没有李白诗仙,所以突如其来的降维打击把这些纸片人都震撼到了?
初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竞网文里的穿越者都爱背唐诗三百首人前显圣。一件事被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劫后余生"的两人先后从窗户再蹿出去。一直当背景板的三皇子默不作声。
反正他一碰上皇叔就比鹌鹑还鹌鹑,就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不是因为南蛮新皇是他的舅舅,否则他今天绝对不会被太监从被窝里掏出来,一大早在皇叔这里看下棋。
没睡醒的他手一个不稳,茶盏就落了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惹祸的时候,他更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南北关系越发紧张,三皇子这个南北联姻的“产物”处境也开始尴尬起来。
说句危言耸听的,但凡南北真的开战,他的脑袋要么被挂在南蛮军前要么被挂在北阙军前。
反正主帅是谁真不一定,被祭旗的肯定除了他以外无二人选。起先,三皇子还战战兢兢,为此和母妃抱头痛哭。哭着哭着又悲催的意识到,似乎这是个死局,因为他们娘俩根本无法左右局势。既然无法改变,不如就此躺平。与其战战兢兢怕自己第二天就噶,不如彻底躺平无所鸟谓。
影四先一步从窗台翻出,落地的瞬间看见三皇子麾下怂怂的暗卫正蹲在地上,他面前躺着个人,看起来都快硬了。
影四:可以啊兄弟,闷声干大事?
不知名暗卫:不不不不不,是她她她她她。暗卫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忙不迭撇清关系,伸出手指向刚落地的初棠。影四:我淦!兄弟,兄弟你不能死啊。
他一个滑跪将三皇子的暗卫挤开,直挺挺跪在“尸体”旁边。兄弟,兄弟你不能死啊,也不是说不能死,但绝对不能死在我们东宫的人手里啊。摄政王府的人要死东宫人手里,那谁肯定要借题发挥了。兄弟,你能不能先挺一会儿晚点再死。
影四颤颤魏巍用手指试探他的鼻息,小心脏扑通扑通扑通。还好还好,还有气儿。他松了口气,随即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啪一一”一声清脆的大耳刮子声炸响。
“啪一一”又是一巴掌,左右开弓十分对称。初棠与另一个暗卫十分有默契地同时往后撤了一步,生怕被波及。初棠:他俩,有仇?
暗卫:陈年旧怨。
初棠:难怪了。但凡仇浅一点,都不至于抡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