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食血肉
什么叫“人和妖长久相处难得善终"?
他和石念心才刚刚成婚,眼前这和尚便敢断言他们未来如何了?“朕的事自己心中自有主张,就不劳烦方丈费心了!“楼瀛薄唇紧抿,“苏英!送客!”
“喏。”
御书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苏英看到楼瀛不太好看的脸色,立马垂首,快步走到慧通身边:“大师请。”
苏英送了慧通回来,便见楼瀛手肘撑在桌上,指节抵着额角,一副头疼的模样。
苏英轻唤:“陛下,慧通方丈已经回去了。”楼瀛蓦然抬头,将紧拧的眉心舒展开,问:“什么时辰了?”“已经快到午时。”
该是用膳的时辰了。
楼瀛略一思忖,起身道:“走吧,去月泉宫看看皇后。”按理如今石念心位至皇后,当是迁居凤仪宫,但是石念心心说住惯了月泉宫,她很喜欢那儿,楼瀛便只好依着她继续住在月泉宫中,只派人加以修缮。楼瀛去到月泉宫的时候,石念心正在庭院中晒太阳,照旧是坐在台阶上,双臂抱膝,下颌轻轻搭在膝上,闭着眼蜷成一团,是石念心最喜欢的姿势。阳光毫无保留地覆在她身上,肌肤细腻得连细小的绒毛都没有,只有额间的碎发在时不时随微风拂动。有一小缕头发落在她脸上,痒痒的,惹得她眼睫颤了颤,但仍是懒洋洋地不肯睁开眼。
跟着石念心服侍许久的宫人已经见怪不怪,只有苏英在楼瀛身后惊呼:“我的个小祖宗诶,如今都成皇后娘娘了,怎可还如此随意地坐在地上,实在有失皇室风范!”
苏英想过去将石念心扶起来,楼瀛伸手将他拦住。“朕知她向来是不喜欢拘束的性子,让她做皇后,不是为了让更多的规章礼仪来束缚她的。”
只是想让她成为世人眼中与他唯一能并肩而立、站在天下最宝贵的位置上的……无论人或妖。
楼瀛在原地站着没动,就这么看着石念心,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苏英在旁边瞧着自家皇上看着娘娘傻傻入迷的样子,都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这不值钱的模样。
还是石念心忽然望过来,唤了声"楼瀛",楼瀛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光在宫门口站着不过来?”
楼瀛眼中满是笑意,朝石念心走过去。
“你怎知朕来了?朕都特地让他们不用通报,怕扰了你。”石念心心鼻尖动了动,道:“我闻到你的味道了,我知道你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
楼瀛想起来,上元节时他出宫去寻石念心,石念心似乎也是说,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楼瀛抬手,将袖口凑近鼻端,仔细嗅了嗅,声音带着困惑:“朕怎么没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莫非你说的是紫宸殿中常熏的檀香?”不过那种气味,在他身边服侍的人如苏英,或者其他宫人身上多少也会染了些,如何能辨得是他呢?
楼瀛在石念心身边坐下,石念心便自然而然地凑过来,鼻翼微动,仔仔细细在他身上嗅了嗅,点点头,肯定道:“有的。”“有甜甜的,像牛乳羊乳般的香味,苏英身上也有一点,但是你身上还要更香更醇一点,闻着就感觉很好吃。”
好吃?
楼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不由失笑,逗她:“那你要不要来尝尝?”石念心认真思索片刻,竞是真重重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上下打量起他,开始挑选方便下口的的地方。
石念心心看食物一般的目光看得楼瀛头皮发麻。他差点忘了,面前这个可是会把“吃人"二字挂在嘴边的妖精。一句"要不算了吧”还在口中打着转,石念心就已经倏然倾身过来,凑近他身上唯一裸露的脖颈,唇毫无预兆地印了上去。
有湿润的东西在自己脖子上慢慢舐舔,像是在试探滋味。楼瀛身子完全僵住,不敢低头看石念心,只有喉结艰难地滚动。石念心舌尖每路过一点,便在肌肤上留下一片湿润,酥麻得他全身滚烫。楼瀛脑子里突然冒出念头,还好今晨他才刚刚沐浴过。念头刚刚闪过,就觉颈间一疼,尖锐的牙刺进肌肤,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下颌瞬间绷紧。
石念心说吃,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吧?毕竟石念心是野性未驯的妖,她的行为不能按常理来推断,他该把石念心推开,但他却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甚至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期待一一如果石念心吃了他的血肉,那她的身体中是不是就有他的一部分,融为一体、再难分开了?他愿意成为石念心的一部分。
苏英看到楼瀛吃痛难忍而皱起的眉心,想上前来阻拦,又立刻被楼瀛不动声色的抬手阻止。
苏英站在远处空着急,但楼瀛如此决定,他也只好又挥挥手,清退了场上服侍的宫女们。
哎呀,这陛下打光棍了这么多年,这突然和皇后娘娘亲近起来,真是没轻没重的,就算两口子要玩什么情/趣,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也太没轻没重了点吧!
苏英捂着脸转过身去,只剩下殿门前台阶上死死相贴的两人。痛感加剧。
楼瀛几乎真以为石念心要从他脖子上撕下块肉来,石念心却突然松开口,只轻轻吮/吸了他的血液。
退开身,眯着眼,舔了舔染血的唇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