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靠在走廊墙壁缓和好一阵子。她以为陆总会把鱿鱼串拍在她脑门上,让她收拾东西滚蛋。没想到她这个人,高风亮节,就事论事,输给高总,心服口服。何蕴深深佩服周琳的慧眼识才,不禁赞叹:“难怪英明睿智的周董,会派她来主持新大楼建设这么重要的事。可惜他儿子,不太成气候。”何蕴对杨凯越工作没意见,单纯看不惯那股子嚣张劲。何蕴摇头,走回工位,目光紧锁桌上的铁板鱿鱼。她不爱吃,可惜肚子不争气,臭豆腐不管饱。她拎起竹签,回身扎冯丞:“陆总人挺好的,她让你好好演《朱丽小姐》,争取得第一名,给项目组争光,让我监督。”她没添油加醋,是陆遥原话。
比起跆拳道、脱口秀、唱歌跳舞、吐槽领导,这类毫无新意的表演,舞台剧让人耳目一新。
她担心演砸,给组里和整个项目组丢脸。
冯丞有家世背景,瞧他那一贯嚣张的气焰,保管不会有事,叶柔没后台、没背景,要遭殃。
冯丞挑眉惊呼:“就这样?”
何蕴气定神闲,吃串串:“就这样。”
见何蕴平安归来,众人起身,给冯丞加餐。王建国指指腮帮子:“年纪上去,牙口不好。”范文达拍胸脯:“有点腻,高血压。”
贺迎春拱手作揖:“我那口子明天出差,早点回去帮着收拾。”娄淼吃得有点多,帮他解决两串:“谢啦!阔少!这个月送你两个钟点。杨煦更直接,整个餐盒推过去:“喜欢吃,就慢慢吃,不够我让何蕴再帮你点,我请。”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欺负冯丞,叶柔不是很想吃,又不愿开罪搭档,捞过两串:“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待冯丞从混沌里醒来,挥散发劓的气味,办公室里人全跑光。只剩下他的好兄弟杨煦,还有何蕴。
鱿鱼凉了,咬得牙齿咯咯响,何蕴吃得下颚酸疼:“组长,你说我们要是把鱿鱼串扔掉,高总看到会不开心吗?”
都说他是铁公鸡,好不容易请员工吃一回大餐,下面人不领情,会很伤心。就像以前中学时,沈霞给她准备便当,何蕴不想搞特殊,跟同学吃食堂,把饭菜偷偷倒掉,心里不是滋味,辜负母亲一片苦心。杨煦关门,把签子上的鱿鱼剔下,装进餐盒:“签子留下,鱿鱼带回去,谁家没几个邻居,再不济,阿猫阿狗也能吃。”何蕴当即纠正:“猫和狗不爱吃甜的和辣的。”杨煦轻松自若,耸肩道:“白送加餐不要?”何蕴挤出僵硬笑容:“有道理。”
杨煦养活自己都够呛,肯定没养过小宠物,小猫小狗不吃辣,何蕴懒得跟他掰扯。
项目组集体加班,扎堆下班。
电梯里满是鱿鱼味儿。
何蕴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个掩住包包封口。原来大伙全都是同样操作啊!
今晚宠物医院生意,一定好到爆。
何蕴吃撑,把电瓶车丢在公司楼下,走路回家,路上可以消化一下。她奇怪杨煦一直跟在身旁:“组长,你不打车回家?”晚上加班,车费可以报销。
杨煦看向手里的打包袋:“有点饱,一起走走,没多少路。”何蕴别扭,没话找话:“你说小老板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混进公司,搞得人心惶惶?直接给他安排个总,不好吗?反正今后整个视界都是他的。”之前尚有疑虑,看到杨煦在臭豆腐摊位前兑换积点,何蕴心里一百个确定。杨煦想当小老板,下辈子先投个好胎,或许能逆天改命。小老板长期在国外留学,怎么可能积这么多臭豆腐积点。他要真是小老板,那也太爱吃豆腐了。
回国一个多礼拜,天天吃,顿顿吃,才能积到十个积点。杨煦反问:“你当初和蒋志诚在一起,怎么没告诉他你家情况?”何蕴内心毫无波澜,坦然应对:“我要跟同学宣扬,家里有三栋楼,你觉得想跟我在一起的人,会是什么动机?”
杨煦牵动嘴角,笑得意味深长:“那你还问?”他是来公司了解各部门运作情况,以便有更客观全面的认识。如果直接安排个领导位置,只会被下属传递的错误信息,蒙蔽双眼。譬如何蕴,学历差,资历浅,经验不足,还一腔孤勇,是客观事实。短短几日,他看到下属惊人的成长。
心思细腻,思维活跃,对高总那点小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尤其是她闯下大祸,竞甘愿当炮灰,想在陆遥眼皮子底下捞人。职场小菜鸟,菜得可爱。
可惜经常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他,连自证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定义、打标签。
两人在桥边止步,何蕴道声晚安,往星河湾走去。房子没装修好之前,杨煦不想用洗衣机洗衣服,老式滚筒洗衣机,声响大,夜间容易扰民,邻居本就对他有成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纷争。目送何蕴湮没在星河湾的幽暗里,杨煦跨上桥,去对面小区门口的干洗店取衣服。
总麻烦店员夜间送货上门,不太好,容易引起误会。何蕴前几日送去干洗的秋装,老忘记拿,走到楼下才想起,折回到干洗店。她惊讶地发现,店员小妹手里端着个餐盒,似曾相识,隐隐飘出一股烧烤味。
何蕴是老顾客,小姑娘打开袋子,拿出两串:“吃吗?大帅哥给的,身材贼棒!”
出于职业习惯,干洗店店员习惯通过客人身材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