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阿猫阿狗
在办公室门口踱步不下十个来回,何蕴不敢进。再不进去,要凉。
“进!"伴随一阵凌乱的敲门声,里头传来洪亮的回应。何蕴快步上前,将夜宵双手奉上:“陆总,高总请你吃鱿鱼!”她感觉这句话像是哪里怪怪的,改口道:“不对!高总请项目组全体成员吃鱿鱼,这是您的那份。”
官大一级压死人,高总屡次清风化雨,镇压陆总。他要求何蕴这么说,必有深意。
陆遥用钢笔敲击桌面,抿起唇,浅笑道:“放着,年纪轻轻,别学老员工站队。”
她只是个传话的,犯不着计较。
何蕴扪心自问。
我跟高总一队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这样一只小青蛙,居然有这个荣幸?
何蕴一度怀疑自己耳背。
高总请吃铁板鱿鱼,何蕴不管怎么解释,好像都没用,说来说去,一个意思。她打开包装,用纸巾缠住竹签,递上一串:“热乎的好吃。”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用行动代替言语,多说多错,尤其要绕开“鱿鱼”这俩字。
高正阳煞费苦心,请同事吃铁板鱿鱼,并非针对陆遥,是在向她释放信号,有时强硬未必有用,或许会踢到铁板,以柔克刚,方能化干戈为无形。经过晚上观察,项目组没有一位员工敢下班,不再有人议论小老板身份,起到良好的警示作用。
陆遥意会,没对号入座。
串串有点多,陆遥在减肥,拉把椅子,分几串给何蕴:“太多吃不下,丢了可惜,一起吃,每个人都这么多?”
她在总部听闻,高正阳抠门又敛财,周琳实在看不下去,将其下放到南江分部。
何蕴大气不敢出,颤巍巍接下:“每人三串,摊主见我买的多,送的,还答应撤销举报。”
得先报喜讯,不然弄不好要吃炒鱿鱼。
陆遥柳眉细挑:“没通知法务组,发律师函?”遇到此类事件,通常自查,自清后反告对方诋毁公司名誉,是大厂常规操作。
科技圈顶级独角兽,跟个小摊贩较什么劲。何蕴说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法务部要处理很多招标项目,我觉得这样处理,蛮好。结果双方都能接受。”
真为这点小事,惊动法务部,彻查下去。
包租婆身份瞒不住,与蒋志诚关系曝光,对何蕴极为不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次送餐,数量没少,还有的多,陆遥不计前嫌:“今后公务接待的事,还由你负责,别再出纰漏。”
何蕴喏喏应了声:“好!”
陆遥细嚼慢咽,吃得挺有滋味,笑道:“小姑娘别拘束,你们节目挺有新忌。
何蕴茫然抬头:“什么节目?”
陆遥蓦然灵魂拷问:“朱丽自降身份,真的能换来爱情上的平等?”何蕴从小是个废物,不能文,也不能武。
要不是叶柔强烈要求演舞台剧,她甚至不知道朱丽是谁。何蕴自信回答:“不能。”
曾经她试图迎合蒋志诚的朴素生活方式,到头来他不知足,还是要傍富婆。陆遥淡然浅笑:“好好演。”
何蕴立马慌了神,纠正道:“是冯丞和叶柔演,不是我。”陆遥重新组织语言表述:“我是让你们组好好演,给公司这帮天天八卦,不干正事的人提个醒。即便小老板混入草莽,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不可能放低姿态,看上哪个小员工,借此让她们趁早断了念想,别一天天想着当癞蛤蟆。”
何蕴仔细回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姚芳芳老巴结杨凯越,还有其他组的员工,包括大堂里南江分部前台,雷打不动每天送可乐。
个别员工,似乎超出吃瓜范畴。
铁板鱿鱼是廉价食物,油腻,不健康。
大厂员工收入普遍高,碍于高总请客,不敢往垃圾桶里扔。娄淼接探子回报,高总派她给陆总送铁板鱿鱼。贺迎春是人事,总干得罪人的事:“何蕴这趟夹在中间挺为难的,怕不好对付。”
鱿鱼串难吃得要死,冯丞是唯一敢把它,连同餐盒,一并丢进垃圾桶的人。他坐在办公桌上起哄:“就她这怂样,肯定应付不过来。老高和陆总斗法,拿我们可怜的小青蛙当皮球踢。我敢打包票,她要能平安无事走出办公室,我替你们把鱿鱼串统统解决。”
除工作认真负责,杨煦今日又发现何蕴一个优点,心思敏感而细腻。杨煦笃定,她能处理好:“你做好吃二十五串铁板鱿鱼的思想准备。”办公室里八个组员,何蕴给组长开小灶,装了十串。只有娄淼一个人淌哈喇子,大口咀嚼,还把叶柔那份吃掉,其他人没动。冯丞不服气,不断哼声:“嘴硬!走着瞧!”势大力沉,冲散办公室气流,到处弥漫着焦糊味。他断定小包租婆要糊。
等好戏,看杨煦会不会再次为她兜底。
要说两人背地里没小动作,打死不信。
杨煦头一回,对女孩上心,做兄弟的,打心底为他高兴。可惜家境差点意思,是个暴发户。
何蕴的出现,吸引办公室所有人目光,包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贺迎春。她上前安抚:“还好吗?陆总有没有训你?别放在心上。”何蕴走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