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此次先天文气的洗练,薛向获得了全方位的好处。
原本缠绕着战场戾气的仁剑,此刻剑身晶莹如雪,透着一股悲泯天下的圣道威严。
而最让薛向惊喜的,是那面神秘铜镜。
在那缕先天文气的彻底冲刷下,蒙蔽了数十万载的尘垢轰然散去。
镜面光洁如平湖,镜背古拙的纹路仿佛蕴含着诸天星斗的运行轨迹。
此外,镇世金丹的温养也至大成。
镇世金丹上的裂纹尽数愈合,金光璀灿得如同初升之阳。
毫无疑问,他的修为正式迈入结丹后期。
更恐怖的是他的肉身。
在消耗了两枚无价仙果后,他的肌肤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如金玉,血肉如琉璃一一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琉璃法身”之境。
薛向自知对先天文气的吸纳已至极限,心念微动,那颗高悬的紫色文果发出一声轻颤,他随之化作一道残影,平稳落地。
此时的祖树下,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着如玉石雕琢、气息深不可测的薛向,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种感觉不象是见到了同辈竞争者,而象是见到了一尊巡视人间的儒家圣贤。
宋威龙的脸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数息后,空间一阵扭曲,众人只觉视线模糊,瞬间便被挪移到了文庙门前。
凤羽先生站在山门前,袖袍一挥,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儒生们便如流星般被强行传送离境。唯有薛向,依旧立在凤羽先生面前。
薛向对着凤羽先生深深一揖:“多谢先生传法之恩。”
凤羽先生打量着薛向,他能感觉到薛向的变化,微微点头:“你确实天赋异禀,我不问你立得几根文柱,但这只是“立基’。”
凤羽先生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当务之急,是需以“才气’为经,以“愿气’为纬,化作茎线将这十六根文柱串联起来。只有文柱成场,你才能撑起属于自己的“文域’。”
薛向凛然受教。
传送的流光散尽,他回到了太虚殿广场。
此时由于众人已经散尽,宽阔的中央广场上略显清冷,一道娇俏的身影甚是醒目。
那人正是宋庭芳。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修身罗裙,那料子极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裙摆开叉极高,行走间露出修身的长裤,玉腿浑圆修长,透着一股罕见的野性与性感。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即便不说话,也自带三分撩人的春色。
“薛向,在那紫气东来的文果里待得可还舒服?”
宋庭芳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那股幽兰般的香气瞬间侵袭了薛向的鼻腔。
她没等薛向回答,便凑近了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你在那上古战场杀了个三进三出,可曾见到我知微妹子。”
薛向头一次见宋庭芳这般造型,被整得有些瘟头瘟脑,机械般地做了回答。
听到柳知微无恙,宋庭芳舒了一口气,叹声道:“这世间的礼法如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害得知微妹子不能回归人族。若你将来权倾朝野,记得改了这该死的礼法桎梏。”
“承您吉言了。”
薛向笑着答道。
宋庭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今日之所以在此等侯,是奉了桐江学派的命令过来寻你。”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玉质地的法帖,递向薛向:“坐坛法会定在三天后,于桐城桐山举行。”薛向接过法帖,道:“这法会的流程具体如何?”
“不过是祭拜先贤、昭告文脉,走个过场罢了,没什么紧要。”
宋庭芳摆了摆手,美眸紧紧盯着薛向,“倒是过场走完,学派要为你运作官职。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现在都可以跟我透个底,我去跟我父亲分说。”薛向来了兴趣,“这不同官职之间,除了职级,究竟有何深层的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宋庭芳伸出三根葱削般的手指,在薛向面前晃了晃,“就拿你来说,你现在已是五品官位,若求实缺,大体有三条路:
放到地方上,你便是郡守。执掌一郡之地的“千里侯’,统筹民生,威震一方。
放到北地开边,就要准备铁与血的磨砺,你可充任一衙主将,统领万千虎狼之师。
若是放到类似上古战场那样的“国家飞地’,你便是拓荒使者,在帝国的版图边缘开疆拓土。薛向沉吟片刻,追问道:“那这三处官职,于修行和前途而言,各有怎样的优劣?”
宋庭芳耐心解释道,“还是看你自己的须求。
若要获取妖核、气血精粹等实打实的修炼资源,北地开边是不二之选,战场上的功勋全靠杀戮堆砌。若想积攒治国理政的经验,并快速汇聚民愿,那担任郡守最是稳妥。”
她顿了顿,道,“选飞地拓荒,最是凶险,但也最容易有奇遇。那些地方多藏着不可知的秘地,一旦立功,便直达圣听,超迁的机会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