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除了些田产就只有一个绸缎铺子了,那个铺子的营收如今也没到她手里…怎么又会多出来两千两银子,还有三副珠宝头面,一整套黄花梨打的家具呢。这也太多了……
张老夫人笑了笑,只把自己给她添的指给她看:“黄花梨的家具是我让人打的,张家每个女儿出嫁都有一套,你既然认了我做姨母,那也是我的孩子,月前就让人打了。就是时间有些紧,恐怕做好送过来也要些日子。”“那三副珠宝头面,有两副是我添的,都是金饰,镶了珠宝……你新婚就戴那个,小姑娘要有两套好首饰。还有一套,是你淑宁嫂嫂给你的,她到时候会过来给你做女宾。"她知道这姑娘嫁的人不一般,婚后缺什么二爷都会补给她。不过她给的还是不一样的,没有母家的姑娘会让人轻视,譬如周老太太就不喜欢她这两套头面跟黄花梨的家具,代表的是她的态度。这亲认就认了,往后就不只是朋友,就当亲家走动了。
梁鸢没看见那三副头面,却也知道这份情意有多重。沉甸甸的。“姨娘……“她忍不住地倾身抱了张老夫人,声音也有些沙哑:“谢谢您,辽有淑宁嫂嫂,等我见了嫂嫂一定好好谢谢她。“淑宁是张龄大人的妻子,也是张老太太的儿媳。她还没见过她……就受了一份如此厚重的情意。“谢什么,前儿她还写信过来,说小芽儿很喜欢你呢。非要喊你姐姐……“张老夫人失笑,小孙女可爱天真,却非要错了辈数地喊,不知道让二爷听见了是仁么反应。
梁鸢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我也很喜欢她,以后得空了,我带她去吃京师六锦胡同的福糕!那个胡同太小了,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是那里有个糕点铺子,里面的糕点做得很好吃。”
还是孩子呢……
张老夫人心叹。
当年何小姐是个很稳重端庄的人,可惜终究少了些缘分,让周老太太生生耽搁了,这才嫁给了礼部尚书的次子。她以为二爷若要娶妻,应当也会喜欢那样的…梁鸢终究是太年轻。
抱着张老夫人的梁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小声问道:“您怎么了?”这姑娘的眼睛干净而明亮,看着人的时候似乎让人心里也亮堂了。张夫人愣了一下,拍拍她的手:“没什么……我带你去看看那两副头面的,试试看好不好,不喜欢的我送去金楼融了再铸。”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间的时候张老夫人的人把那张写了吉日的单子拿到了漱石斋。周秉谦坐在椅子上,看见她选的正是四月春……挑了个中间的日子。都能想象出她看见那三个吉日有多纠结,恐怕脸都皱了起来,绞着手指头想半天。“我知道了……“他抬手让人下去,唤了侍从过来磨墨。正好高尘进来,他便代劳了…有些讶然。
二爷竟是要亲自写婚书么。
那双手干净而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就在方才,他还亲自下了令让人去查按察使大人张致姚的动向,很肯定近来会有不小的事要发生。这时候竞还沉得住气写婚书……
他尽职尽责地磨墨。
选好的日子自然也递到了周老太太那里。老太太看了却没什么反应,淡淡地道:“就依这个日子吧,春天阳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