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 第563章 四十年霜淬一剑,残躯踏影逐铁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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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四十年霜淬一剑,残躯踏影逐铁辇(2 / 4)

上,暮色象一盆被打翻的墨,正从天际线处缓缓倾倒下来,将整片旷野浸染成一种沉郁的、近乎凝固的暗色。

公输垣站在那里。

灰白色的麻布衣被晚风扯得紧贴在他枯瘦的身躯上,象一层裹在骨架上的、破败的茧。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寒霜剑还插在腰间的破旧剑鞘里,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的目光从驰轨车远去的方向收回来,缓缓移向一旁。

景桓、季缣、郑棘,还有另外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铁轨旁的黄土上。

景桓的短戟还握在手里,但手臂已经被毒针封死了所有经络,僵直地伸向天空,象一株枯萎的树枝。

季缣的匕首落在几步之外,刃口朝下的插在泥土里,柄上还缠着他的一缕头发。

郑棘的软剑象一条死去的蛇,软软地盘在他青黑色的尸身旁。

公输垣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波澜,象两口干涸了多年的古井。

然后他长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很轻,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残烟。

“一车之防护,竟至如此“

他的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迟暮的、力不从心的疲惫。

“不但有淬毒连弩,还有抵御强攻的琉璃。

更有甚者,在车厢上安排了床弩,在车窗旁安置了顶级机关暗器“

他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寒霜剑的剑柄。

“想要越过此车刺杀嬴政,难如天堑啊。“

风大了些,卷起地上的沙土,扑打在他灰白的麻布衣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公输垣闭上眼睛,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深了几分。

他的思绪,被这阵风卷回了四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不叫公输垣,江湖上人称“寒霜客“,一柄寒霜剑杀得江南绿林闻风丧胆。

后来厌倦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他退隐江湖,娶妻生子,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但杀手组织不放过他,他们追杀了他三年,从江南追到漠北,从漠北追到楚地。

儿子中毒那次,是在一个雨夜。

七岁的孩子,脸色青紫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象一缕游丝。

他抱着儿子在楚国的街道上狂奔,敲遍了所有医馆的门,但没有人敢接。

那毒来自杀手组织,解药只有组织里有。

他走投无路,跪在雨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是景家的老家主,站在他面前。

“跟我走吧。“

那是四十年前,景老家主对他说的话。

只有四个字,却象根钉子,将他从地狱边缘钉回了人间。

景家给他儿子解了毒,请了先生教他读书,又托关系给他谋了一个楚地郡尉的差事。

后来儿子做官了,娶妻了,生子了,如今已是楚国朝堂上的一名中大夫,膝下有一双孙儿,逢年过节还会写信来。

信上字迹工整,说父亲大人安,说孙儿会背《楚辞》了。

四十年来,景家从未要求过他任何事。

没有让他杀人,没有让他报恩。

只是每年派人送些修炼用的药材、银钱,让他安心闭关,颐养天年。

公输垣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三天前。

景老家主亲自来了。

八十多岁的老人,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从楚国郢都千里迢迢赶到他隐居的地方,一进门,没说话,先给他跪下了。

“公输先生,楚国危在旦夕。“

这一跪,他哪里承受得起。

老人的声音抖得象风中的残烛,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公输垣灰白色的麻布衣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秦国那个武威君,连灭四国,兵锋直指楚地。

朝堂上有人说降,有人说战,但谁都知道,降是死,战也是死“

老人抬起头,死死抓着公输垣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却烫得吓人。

“为今之计,唯有杀了嬴政。

唯有嬴政死了,秦国大乱,楚国才有一线生机。

景氏一族,才有一条活路。

我们才不用做亡国之奴“

公输垣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看着老人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四十年前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如今象个孩子一样哀求他。

他的心里象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四十年前雨夜之中的那团火,一直烧到了现在。

他以为在四十年的岁月之中,那团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但是看到那个老人跪在那里,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四十年前对方那挺拔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四十年前握剑,四十年后还在握剑。

他以为剑已经锈了,但景老家主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时,他感觉到那柄寒霜剑在鞘中震颤。

象是一头沉睡的老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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