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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离谱(1 / 3)

第83章这很离谱

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算是一桩幸事。

父亲是地方高官,母亲是侯门贵女,这对于初降人世的婴孩来说,,更是世间难遇的好运气。再加上,出生那日祖父恰巧升了官,任扬州刺史,故而家中将这孩子视作祥瑞。

祥瑞便是秦溟。

他在众人的宠爱中长大。是托在掌心上的珠玉,捧在云间的月。偏偏他又有粉雕玉琢的长相,早慧的天分,读书说话都远超家中兄弟姊妹。祖父秦望泽对秦溟青眼有加,常常令他陪侍在侧,,提点考问。而这时候的秦屈,相较于明月白雪般耀眼的秦溟,只是一片灰暗而瘦弱的影子。

秦屈丧父,被送入道观休养。秦溟父母双全,备受瞩目,每逢出行都是前呼后拥。

他过惯了炊金馔玉的日子,却也没养成骄横霸道的性情。无非就是待人冷淡,目无下尘。即便面对各房兄长,也没有谦恭之色。不谦恭,就看不见别人的嫉恨与不甘。

十六岁那年,有个旁支兄长对秦溟下毒。穿肠入肚的毒,下在小宴的酒水中,秦父喝得最多,吐血而亡。秦母兴致好,也饮了几杯,当即昏迷不醒。而秦溟,因为惦记着晚上要写一篇政论交予祖父,所以浅尝辄止。他见证了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昏厥。自身亦腹痛呕吐,倒在稀稀拉拉发臭的呕吐物间,鼻腔和口中都是喷涌的血与糜烂的饭。此后数日,昏沉难醒。家中遍寻名医,甚至求来了尚在吴郡的容鹤先生。精细诊治半月,秦溟终于得以起身,要婢女端来铜镜整理仪容。此时他接到了母亲撒手人寰的死讯。

且望见了镜中面容大变的自己。

发肤皆白,眼眸褪色。此种异象,常人唯恐避之不及。<3下毒的凶手自然被处理掉,父母的死亡也被安排了体面的原因。而秦溟身上的剧变,只能以大病为由,向世人解释。<1家丑不可外扬,如此罢了。

趁着祖父尚且存有怜惜之情,秦溟开始争权。将已经有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将还未夺来的好处揽入怀中。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做秦氏年轻一辈的主事人,然而最终只得来祖父一声叹息。

一一这般容貌,往后也无法入仕,就在吴郡住着,管管家里的事罢。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就断绝了前途。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就被族人厌恶躲避,日日藏在暗处窃窃私语。不过是变了些模样,原本慈爱的叔伯长辈,愈发道捧秦屈,俨然要将秦屈送到建康,走一条康庄大道。<2心有不甘么?

或许有过。

可是,更多的是厌倦。长年累月住在家宅,饮一碗又一碗药汤,唇舌便尝不出寻常味道。见一张又一张熟识的脸,每个人的想法和情绪都无需勘探,一目了然。

谄媚的笑,是害怕他。

侧身的动作,是躲避他。

说话时微妙的停顿,是在揣测他。

太好懂了,便显得无趣。顺着这些人的心思做事,能瞧见他们欢欣鼓舞的丑态,故意作弄他们,又能看到另一番扭曲哀怨的表现。无论是族中长辈还是手足兄弟,是门客抑或奴仆,全都给不了意料之外的反应。而这些人,也往往没有认真地看过秦溟一眼。他做出冷淡孤高的姿态,他们便以为他真的孤高。他说话做事为秦氏考虑,他们便以为他真的在乎这座尚未倾塌的大厦。<1连昔日熟识的裴怀洲,都敢拿区区一个裴氏来诱哄他,让他去问心宴收拾烂摊子。裴怀洲自诩聪明,却也是个识人不清的蠢货。<2可是…

可是裴怀洲派了裴念秋来。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像贵女的女子,孤身一人抱着木箱,踩着稳稳的步伐走向他。

彼时他坐在山石之上,给衔霜喂肉。每逢这种时候,管事和仆役都不会靠近,以免被衔霜撕咬吞食。可裴念秋甚至没有犹豫半分,直直地走过来,寻找可供攀爬的木梯。

她找到了上来的路。她靠近他,将木箱放在他手边,直截了当地开口。“阿兄要我把它送到你手里。”

这是秦溟第一次听见裴念秋的声音。干净且沉稳,掺着一点沙哑音色。说话没什么规矩,也听不出畏惧与犹疑。

秦溟回头。他想看看,裴怀洲非要让他见的人长什么样。看见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妆容画得很美,难以辨认五官。眼睛倒是黑且亮,直勾勾地望过来,打量他的脸。

秦溟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打量过了。

她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他脸上,专注且好奇地,描摹他的容貌。他垂下眼帘,她的视线便也跟着落下来。

要看多久呢?

秦溟瞥了一眼下方伏卧的灰狼。如若裴念秋露出一点猎奇或嫌恶的情绪,他便可以将她拖至半空,让灰狼咬她的脚。可是她只看他。带着微微的惊叹,眼睛亮亮地看他。1秦溟只能转而翻看木箱里的东西。看完裴怀洲伪造的罪证,读完裴怀洲的恳求,再和裴念秋对上目光。

她又在看他了。她竞然喜欢这张脸。

秦溟对裴怀洲提出的交易并不感兴趣。可是,因着裴念秋的这份浅薄喜欢,他突然起了看戏的兴致。<3

裴氏不缺女郎。裴怀洲选裴念秋来完成这场死局,选裴念秋做秦溟的未婚妻,是出于何种考虑?秦溟想见证问心宴的结局,想知晓裴念秋今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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