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萧泠的秘密,只有你清楚。念秋,我姑且问一句,你是怎么打算的?"<1
阿念摸摸脑袋,很不解地问:“你现在才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么?早在我安排丧仪的时候,你就该和我谈这事儿了。一直不问,我以为你完全不关心呢。”
“原先的确不关心。“秦溟承认,“如今见你做了这么多大事,我不得不关心。″
说明白点儿,就是他原先没把她放眼里,不认为她能搅动什么风浪。“你要夸我,就诚心诚意地夸。学学我,夸人从来都不藏着掖着。"阿念仰头,捧住秦溟的脸,迫使他低下头来,“快,夸我有本事,有手段,让秦郎君心生忌惮。"<2
秦溟纠正道:“我并没有忌惮,只是欣赏。欣赏,故而担忧你乱做危险事。”
阿念笑吟吟地看他。
她几乎躺在了他腿上。
秦溟抿着嘴唇,浅灰色的眼珠子安静地注视着阿念。良久,他弯下腰来,亲了亲她的嘴唇。
“念秋年纪轻轻,心有丘壑,有安民济世之才。"他贴着她,微苦的气息流入唇齿,“念秋远胜我见过的许多人。让我感到非常的…鲜活,有趣。”阿念不满意,顺势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只是有趣么?”秦溟微微阖眼,绸缎般的长发落在阿念胸前。他加深了这个吻。2阁楼内炭火融融,偶尔有风钻进来,盖过了暧昧的水声。没一会儿,两人都觉着热,阿念甚至扯松了秦溟的衣襟,在他锁骨处抓了几条道子。她的手要继续往里探,被他捉住。
“不可如此。“秦溟蹙眉制止。<1
阿念察言观色,知晓再闹下去这人就要变脸。她故作失落地爬起来,理了理衣裙,闷闷地说道:“算了,我不稀罕。你夸也夸不好,又不爱与我亲近。我要走了。放心,我才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也不会连累你家。”她要做的事,比他想得更危险。1
秦溟喊住她,抬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鬓。“你回去罢。"他说,“我身子不好,近期不要过来找我。”阿念故意半开玩笑:“好哦,我找其他人玩。"<3她离开阁楼。秦溟独自坐在窗边,重新拿出祖父寄来的信。密密麻麻的墨字中,夹杂了两三行话语,是送与他的提醒。一一问心台比试一事,既已发生,无需再提。告诫溟儿,往后莫要独断专行。
一一听闻他与裴氏女来往密切,然裴霜行事尚有不明之处,裴氏女是否清白?不知亲事何人定夺,实在荒谬,早日断绝来往,不必纠缠。一如阿念质问秦溟关心太晚,秦溟的祖父也隔了大半年才留意到裴念秋,留意到这桩漏洞百出的婚事。
吴郡兴建女子官学的消息,显然已经传至建康。不知有多少人记住了裴念秋的名字。<2
秦溟望向窗外。从此处高阁向东望去,十丈之遥,便是阿念熟悉的荒园与巨石。体型庞大的灰狼来回逡巡着,嗅闻草间残余的气息。他叩击窗栏,便有两人拖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郎君上来。若阿念在此处,或许能认得,这郎君是常常跟随秦溟出行的人。是他众多门客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我养着你们,是让你们为我效力。我平生也没什么大志,不过想多看看世间事,听听周遭的声音,尽本分维护亲眷族人。“秦溟轻声道,“你怎么敢吃里扒外,将我的私事捅到祖父面前?”
年轻郎君口舌肿胀,话不成句:“我只是……只是担忧秦郎沉溺女色,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又让诸位老爷失…<2
“家中叔伯不喜郡学变革,是他们的事。你是我的人,还是他们的人,是祖父的人?“秦溟露出真切的困惑来,“况且,你算什么东西,还管到我身上来了?我瞧着很短命么?”
“不、不是……
“将这个……算了,将他拖走。“秦溟显然不记得对方姓名,“喂给衔霜。”伏在地上的年轻人顿时惊惧起来,未能哀嚎乞怜,便被堵了嘴巴拖下去。片刻之后,灰狼的嘶吼声夹杂着恐怖的尖叫,一齐钻进秦溟耳中。1他甚至没有朝外面看一眼。
只舒展了身体,倚着窗栏,长长地叹了口气。未曾合拢的衣襟,露着锁骨与红痕。尚且湿润泛红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轻飘飘的话语来。<2“无趣。今日依旧无……”
严苛且谨慎的祖父无趣。古板守旧的叔伯无趣。私下里对祖父示好、却又贪生怕死的门客无趣。
厌恶他外貌的人无趣。
担忧他孱弱短命的人无趣。
无趣,无趣,无趣。
秦溟的手指抚上唇瓣,将残余的津液送进舌间。他微微眯了眼,眼尾唇角泛起浅淡而怪异的春色。2
……可呼……
演戏试探他、调戏他的裴念秋,一步步诱哄他入局的裴念秋,躲在温泉里和顾楚亲热的裴念秋,似乎在拉拢宁自诃的裴念秋,囚禁萧泠又为自己营造声望的裴念秋一-<20
才算有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