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堡,议事厅。
窗外,狭海吹来的风呜咽着穿过塔楼间的缝隙,卷起庭院里的落叶。
天色是铅块般的灰暗,低垂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垛上,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
柴仪坐在刘潜对面的高背椅里,姿态优雅。
她刚结束刘潜交待给她在维斯特洛的艰巨任务,风尘仆仆的气息尚未完全从她身上褪去。
柴仪柔声道:“陛下,我伪装成瓦里斯,亲手将提利昂·兰尼斯特送到了韦赛里斯的船上,起初,韦赛里斯想要处决兰尼斯特,不过当他得知眼前这位兰尼斯特亲手杀了泰温的时候,韦赛里斯很是痛快地让提利昂担任他的国王之手。”
她顿了顿:“然后,我便告知了韦赛里斯,他与多恩公主亚莲恩·马泰尔的婚约。
他当时脸上的神情象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了脑门,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在他带着一群多斯拉克人前往维斯特林的路上时,复国大业里多了一位多恩王后。”
刘潜笑容玩味地问道:“提利昂的反应呢?”
柴仪露出笑意:“似乎他适应地很不错,他的脑子转得也比大多数人的刀快,韦赛里斯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提利昂就向他分析了多恩对坦格利安的价值,建议韦赛里斯立刻派出信使前往阳戟城,联合多恩的力量。
然后,提利昂建议大军的矛头应该直指风暴地,蓝礼已死,史坦尼斯龟缩龙石岛,风暴地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刻,韦赛里斯应该趁兰尼斯特还没反应过来,集结多恩大军和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以雷霆之势拿下风暴地,作为韦赛里斯反攻维斯特洛的稳固基石和跳板。”
刘潜问道:“韦赛里斯听进去了?”
柴仪点头:“他立刻召来了他在王冠镇收买的一名佣兵,命令他带着亲笔信日夜兼程赶往多恩。”
刘潜的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际,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和狭海的波涛,看到了风暴地。
他看着长桌旁沉默的梅佐,吩咐道:“去将韦赛里斯的婚约消息放出去,让多恩人自己跳出来。”
梅佐躬身领命。
柴仪继续道:“还有李河城的婚礼,罗柏·史塔克和他的母亲凯特琳夫人,被佛雷家族和波顿家族联手谋杀,参与的人还有几乎大半的北境贵族
”
她将那晚的情形说给了刘潜。
刘潜没想到罗柏的死亡比之原着还要惨烈,被自己治下的领主一刀刀捅死。
现在看来,爆出琼恩身份这步棋影响深远。
这无形中增加了所有北境贵族对南下讨伐铁王座正当性的质疑。
还有老剥皮。
刘潜当初在血石岛海战后故意谎称多米利克病逝,这也让卢斯·波顿对史塔克家族的恨意更甚。
“他活着,陛下,被我关在了地牢里面。”
柴仪回答道:“不过,我把新娘子也给您带回来了,我在带他和萝丝琳·佛雷回来时,已经将他们击晕,随后把他们分开关押,因此萝丝琳·佛雷并不清楚艾德慕现在的处境,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带回来————”
刘潜瞬间明白了柴仪的想法,哭笑不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是个见到漂亮女人就要往床上带的色中饿鬼?”
柴仪捉狭一笑:“我尊敬的陛下,您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佛雷在李河城的长厅里,在七神和所有宾客的见证下,已经和艾德慕·徒利完成了神圣的婚誓,无论那场婚礼最终变成了什么样子,在世人眼中,在七国的律法和习俗里,她已经是艾德慕·徒利的合法妻子,是奔流城未来的女主人,徒利家族的夫人。
艾德慕现在被关在我们的地牢里,只要我们不放他出来,那么奔流城和广袤富庶的河间地,日后由谁来继承?名义上,当然是艾德慕和他的子嗣,只要您让她怀上您的孩子,然后,让这个孩子以艾德慕·徒利的遗腹子的身份成为徒利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刘潜沉思着柴仪的主意。
不得不说,这个做法与他和琳妮丝的交易如出一辙。
控制萝丝琳,就相当于控制了未来的徒利家族,奔流城,乃至河间地。
这块扼守三叉戟河流域的战略要地,物产丰饶,人口众多。
用一个完全出自他的血脉的继承人就能低成本地控制这块地方,何乐而不为呢?
刘潜看向柴仪,笑道:“不错,这个计划具备可行性。”
“是的,陛下。”
柴仪躬敬地回答:“遵照您的吩咐,珊莎小姐被我从暮谷镇救了出来,安排在了城堡内的房间里
“”
她又将在暮谷镇如何用红宝石的魔法忽悠提利昂,最后设下陷阱让瓦里斯跳进来地事情一一讲述。
“很好,瓦里斯被处决的消息,梅佐之前已经告诉我,这么一来,我们算是处理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随后,刘潜站起身:“我先去看看那位珊莎小姐。”
他朝着城堡深处的走廊走去,不多时,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
他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