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萨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由雅莉生命神力幻化而成的、素雅却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哼。”
只听他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周身轮回神力微微一震!
那件洁白的长袍甚至连一息都未能维持,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开来,重新化为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融入了周围的轮回气息之中。
“什么档次的神力,也配用来给本座裁衣?”
哈洛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挑剔。他甚至懒得去看雅莉瞬间愠怒的表情,自顾自地抬手,精纯的墨黑与月牙白轮回神力自行流淌、交织、塑形,瞬息间便在他身上凝聚出一套贴合他气质、低调奢华却又透着无尽威严长袍,样式古朴而优雅,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这才站起身来,身形挺拔,目光重新落在雅莉身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看来,你的天赋确实还算不错,勉强能有本座当年一半的水准。”他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极其臭屁的“赞赏”。
“居然真能从银龙王那里,领悟到一丝创生法则的真缔,倒也不算完全浪费本座给你的机缘。”
雅莉原本因衣服被毁而升起的怒火,被他这极其自恋又居高临下的“夸奖”给噎了一下,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这家伙,居然还有这样一副————近乎幼稚的、喜欢自吹自擂的面孔?
然而,哈洛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神瞬间被吸引。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体内那点蕴含创生法则本源的生命精华,刚才已被本座“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故意在“消耗”二字上加了点暖昧的重音,看到雅莉脸颊果然又飞起红霞,才满意地继续道:“但你也不算吃亏。仔细感受一下你体内,看看本座给你————留了点什么好东西”。”
“体内”、“留了”这些词汇再次触动了雅莉敏感的神经,但她强压下羞窘,依言摒息凝神,将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探查起来。
神力流转,扫过四肢百骸,最终,她的神识停留在小腹上方、神核之下的一片局域。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是一枚约莫米粒大小、通体散发着柔和混沌色彩的光团,它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韵律微微搏动、旋转着,如同一个沉睡的胚胎,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惊人的气息!
这气息非常奇特,带给雅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一种是极其强烈的、源自生命层次和法则位阶上的绝对压制感,让她本能地感到敬畏甚至颤栗;
另一种,却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亲近与依赖感,仿佛那东西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当初面对银龙王时,她的生命法则面对对方的创生法则,就有类似的感觉,只是远没有此刻这般强烈和复杂!
创生高于生命,但又同属一些范畴,故有压制又有亲近。
可这枚种子散发的气息,明显不同于创生法则!它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至高无上!
“这是————什么东西?”雅莉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困惑,望向哈洛萨。
哈洛萨看着她那惊讶的模样,恶趣味又上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们的孩子”呗?怎么样,喜欢吗?”
“你————你胡说八道!!”雅莉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西红柿,又羞又气,差点跳起来!心中却莫名地因为这句话,闪过一丝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悸动?
“哈哈哈!”哈洛萨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大笑起来,“瞧把你吓的。神只之间,哪有那么容易诞下血脉子嗣。”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玩味:“你体内的,是一种————嗯,姑且可以称之为创世法则”的种子。是由你我的创生与破灭法则,在某种极其特殊的条件下交融孕育出来的。它里面,可能蕴含着————超越现今神王境界的奥秘。”
创世法则?超越神王?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雅莉的心上,让她瞬间忘记了羞愤,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她下意识地再次内视那枚微小的种子,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终于明白了其分量之重!
然而,在巨大的震惊之后,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那竟然是一丝————淡淡的遗撼?
以及随之而来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竟然——因为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而同时感到了失落和安心?
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心情,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所适从和慌乱。
哈洛萨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觉得有趣极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不过,这东西古怪得很,本座目前也无法对它施加任何影响,更无法复制。既然它选择在你体内扎根,那便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