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片由轮回本源构成的静谧空间中悄然流淌。
哈洛萨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持续不断地观察着雅莉体内那枚新生的、被他暂命名为“创世法则”的奇异种子。
他尝试着继续引导创生与破灭法则在雅莉体内以各种方式、各种比例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然而,无论交融的程度是深是浅,是激烈还是温和,那枚微小的创世法则种子都如同沉睡的磐石,没有丝毫反应,既不壮大,也不消散,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然而,哈洛萨敏锐地感知到,它并非完全静止。
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自行汲取着什么哈洛萨观察不到的物质,微不可察地————壮大着。
这种壮大似乎与外力干预无关,更象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内在进程。
目前,哈洛萨尚未找到任何能有效加速或影响这一进程的因素。
“看来,强求不得。”哈洛萨心中暗忖,随即升起一个念头:“既然她能孕育,那我是否也能?”
俗话说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迅速扎根。他立刻开始尝试,小心翼翼地将从雅莉那里汲取来的、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创世法则气息的生命本源,引导进入自己体内,与他所掌握的、
同样精纯的破灭法则(金龙王本源)进行交融。
过程远比在雅莉体内艰难无数倍!那缕外来生命本源一进入他的神体,就遭到了他自身强大的轮回神力的本能排斥与同化!
而破灭法则在他的主导下,也表现得更加桀骜不驯,与那缕微弱的创生气息稍一接触,不是将其湮灭,就是陷入死寂的僵持。
他尝试了无数次,调整了无数种方式,甚至暂时压制了部分轮回神力,但结果无一例外失败。根本无法在他体内复现出那种奇妙的“孕育”过程,更别提诞生创世法则种子了。
“是因为我体内已有成熟的轮回法则,力量体系已然定型,不够纯粹”?还是说————这创世法则的孕育,本就对载体”有着特殊的要求?”哈洛萨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罢了,既然强求不来,便顺其自然。好好将我的轮回法则发展至极致,未必不能另辟蹊径,触及那至高之境。”他并非钻牛角尖之人,很快便放下了执念,心神重新沉入对自身轮回本源的感悟之中。
就在他闭目内视之时,躺在他腿上的雅莉,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时间的沉睡与交融,让她初醒时眼神还有些迷朦。映入眼帘的,是哈洛萨线条分明、下颌坚毅的侧脸。
他闭着眼,神情专注而平静,褪去了平日的邪魅与冷漠,竟显出一种近乎“丰神俊朗”的沉稳气质,与云冥那种光明磊落的英俊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
雅莉怔怔地看着,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生出第一时间反抗、逃离的念头。
甚至连两人此刻身无寸缕、以如此亲密姿态接触的事实,都似乎没有引起她预期的剧烈羞愤。
一个鬼使神差般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我们两人————坦诚相待的次数,还少吗?”
这想法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如同染上了晚霞。她下意识地想要驱散这荒谬的念头,却发现它如同扎根般顽固。
先前那场全方位、深入灵魂与肉身的法则交融,痛苦与屈辱固然是主调,但在那极致混乱的冲击中,她的神识也曾短暂地与哈洛萨的意志碎片交织,窥见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一那是对力量极致追求的执着,是面对强敌毫不退缩的自信与坚韧,是对承诺的守信————这些特质,竟与她深爱的云冥,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不可否认的是,哈洛萨身上还有着云冥绝不可能拥有的东西那种毫不掩饰的邪恶,视众生为棋子的残忍,以及————那种绝对掌控、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强势。
正是在这种霸道强势的征服下,雅莉惊恐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无比强烈的被征服感!
这种感觉如同最隐秘的梦魔,缠绕着她的灵魂,将她与眼前这个邪神牢牢捆绑在一起。
云冥对她,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是百依百顺的宠爱,是举案齐眉的尊重。那曾是让她感到无比幸福安稳的感情。而哈洛萨对她,是暴风骤雨般的掠夺,是野蛮直接的征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
理智告诉她,前者才是正常、健康、值得向往的关系。
但不知为何,在此刻这种诡异的静谧之后,她却无法明确地说出,自己究竟————更倾向哪一种。
后者带来的那种失控的、堕落的、却又夹杂着奇异刺激与臣服感的复杂体验,如同毒药般,悄然腐蚀着她的心防。
人是慕强的,也是逆反的,女人更是。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在她纷乱的思绪中,对那位远在斗罗大陆、生死未下的丈夫的称呼,已然在不经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