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大人日夜操劳,需将浩瀚的往生本源,一丝丝转化为更加契合您神道的轮回本源。此过程虽同源,却涉及法则位格的跃迁与重塑,其艰难繁琐,非神力通天者不可为。小人小人希望能得到大人的允许,接手这‘转化”的任务!”
哈洛萨闻言,眉头一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他上下打量看邓枫桥,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精明的魂导师:“哦?你小子捣鼓那么多攻击魂导器,第一件十级居然是功能型的?还是个转化器?”
邓枫桥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相对简单一点,好上手。”这话半真半假,功能型魂导器对基础理论和能量控制的要求其实更高。
哈洛萨没有深究,他更在意邓枫桥的请求,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转化本源?邓枫桥,你可想清楚了?本座的轮回本源,位格非比寻常,远非普通神力可比。将往生本源转化为轮回本源,虽有同源之便,但其中涉及的法则蜕变、能量精炼,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本源动荡,甚至反噬己身!这活儿,可不比你造个魂导炮轻松,甚至更危险!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邓枫桥,“接了这活儿,可就没有其他奖励了,你确定?”
邓枫桥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神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属于顶尖研究者面对终极难题时的纯粹渴望:“小人确定!有难度,才有挑战!有挑战,才有突破!能亲身参与、解析乃至驾驭如此高位格的能量转化过程,对小人的魂导之道,对窥视那神之境,便是无上机缘!纵有千难万险,小人亦甘之如怡!”
“好!”哈洛萨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赞赏,对这个“会来事”又敢想敢干的魂导师是越来越满意了,“就冲你这股劲头!本座准了!”
他大手一挥,指向神殿深处那涌动着浓郁灰褐色能量的内核局域:“神殿之内,往生本源最为浓郁精纯,你就在此住下!所需的本源,随你调用!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转化器,能玩出什么花样!”
“谢大人!”邓枫桥深深一躬,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元锋看着哈洛萨对邓枫桥那毫不掩饰的满意神色,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笨嘴拙舌和一事无成,心中那股刚被点燃的火焰仿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难受得紧,粗糙的大手紧紧獴成了拳头。
哈洛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目光转过来,语气不容置疑:“元锋,你也留下。神殿内核,往生本源对你体内浸润多年的根基最为契合。借此宝地,沉心静气,尝试冲击神只之境!神界方兴未艾,神位虚位以待,你们两个,都给本座好好加油!”
邓枫桥立刻接口,姿态放得很低:“大人,神殿乃您居所,神圣之地。小人岂敢逾越?小人在神殿外围寻一处静室即可,待需要转化本源之时,再入内叻扰,绝不打扰大人清修。”
哈洛萨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还在与那团被初步炼化的金龙王本源较劲的冥界咏叹胚体(元锋的工作还没完),又看了看眼神炽热的邓枫桥和着一股劲的元锋,对伊莱克斯道:“老伊,这里交给他们折腾吧。我们走。”
两道身影,一灰褐魁悟,一灰白飘然,瞬间消失在神殿之中。
神殿外,灰雾弥漫的骸骨平原上,哈洛萨与伊莱克斯并肩朝着冥想高塔的方向缓缓而行。伊莱克斯看着远处高耸的塔尖,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个姓邓的小娃娃,心思活络,胆子也够大,更懂得抓住机缘。这份眼力和魄力,倒是难得。”
哈洛萨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望看这片由自已意志开辟、正在逐渐焕发生机的神界大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老伊,自打把你的神识碎片捡来,到现在也快百年了吧?打打杀杀,东奔西跑,还没真真正正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修炼之道。”
伊莱克斯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哈洛萨,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邃的笑意,如同古井微澜:“哦?道友今日有雅兴论道?老夫求之不得。”
高塔之巅,并非想象中的空旷平台,而是被伊莱克斯以空间魔法拓展过的一方静室。
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两张由万年沉阴木打造的矮几,几个蒲团。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由纯粹的光元素凝聚而成,清淅地映照着外面灰雾翻涌的神界景象和深邃无垠的宇宙深空。
矮几上,没有棋盘,却悬浮着一副由纯粹精神力勾勒的、不断变幻的星图幻影,像征着宇宙法则的莫测。旁边,一壶用蕴含生命气息的异界草药泡制的清茶,散发着白汽和沁人心脾的奇异芬芳。
两人相对而坐,摒弃了神的威仪,如同两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玄奥口诀。论道,在无声中已然开始。
哈洛萨指尖轻点面前虚空,一缕墨黑与月白交融的轮回神力流淌而出,并未散发威压,而是如同活物般自行演化:时而化作一个微小的旋涡,生与死的气息在其中流转不息;时而化作一条奔涌的长河,河水中沉浮着无数生灵的虚影,演绎着前世今生;时而又化作一株幼苗,在枯荣之间飞速轮转,每一次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