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陈金魁家里把他废了。”风正豪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公司批准的。”王静渊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你不想联手,不是因为公司不批准。”风正豪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王静渊,“而是因为你看不上我。”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得有点不象个老狐狸。
王静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风会长,你这话说的,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风正豪摆摆手,“我看人还算准。你这种人,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其实心里傲得很。你瞧不上王并那种草包,瞧不上吕慈那种疯狗,自然也瞧不上我这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的人。”
王静渊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那风会长既然看出来了,还叫我来干嘛?”
风正豪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落地窗外,京城的天色渐明。
“我爷爷风天养,当年被王家抓住之后,受过多少罪,你也许也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们逼问他八奇技的秘密,他不说。他们就开始折磨他,不是普通的折磨,是用尽一切手段。最后他扛不住了,说了。说之前,他求王家一件事。”
王静渊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他求王家,放他一条生路。”风正豪转过身,脸上没有悲愤,只有平静:“然后他就活下来了,带着残缺的《拘灵遣将》,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所以呢?”王静渊问。
“所以我这辈子,一定要替他讨个公道。”风正豪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王蔼以为我跪他是真心臣服,以为我给他送钱送人送资源是怕了他。他错了,我跪他,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我给他送东西,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他看着王静渊:“王先生,你不是说我在忍吗?没错,我在忍。但忍不是为了憋着,是为了等一个能动手的机会。”
王静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风会长觉得,我就是那个机会?”
风正豪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也要对王家动手,不管是为了田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你我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能联手?”
王静渊想了想,忽然问:“风会长,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挟恩图报’?”
风正豪一愣:“什么?”
“我这人有个毛病,帮了人一定要记下来,以后好让人还。”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你看,这是我欠别人的,这是别人欠我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指着其中一页:“这是田师伯的,救命之恩。这是张楚岚的,帮他查他爷爷的事。”
“所以啊,风会长。”王静渊合上小本本,一本正经地说,“咱俩要是联手,以后事成了,你得欠我多大一个人情?我这人记性不好,万一把这事儿忘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风正豪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是这么算账的。”
笑完之后,他正色道:“那王先生的意思,是不联手?”
“联手可以,但有条件。”王静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别跟我谈什么苦大仇深,别人我信,你就不好说了。第二,我做什么你别管,你做什么我也不问。第三…”
他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你家闺女要是再半夜来敲我门,你得管管。我这人沉迷美色且死不悔改,万一哪天切磋又出事了,你可别怪我。”
风正豪的笑容僵在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风正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成交。”
王静渊站起身,拍拍屁股:“那就这么定了。没事我先走了,饭还没吃呢。”
“不如留下用个便饭?”
“不了,和你这样的人吃饭,总让我想起以前当牛马的时候,特别败胃口。”王静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风会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王霭那老小子,活不了多久了。”王静渊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保证。”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正豪一个人。他坐在茶海后面,盯着王静渊坐过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有意思。”他低声说。
半个小时后,风星潼推门进来,看见自己父亲还坐在那里,茶已经凉了。
“爸,我已近安排司机将王哥送走了,你们聊得怎么样?”
风正豪抬起头,脸上又是那个温和的笑容:“挺好的。星潼啊,以后多跟王静渊走动走动。”风星潼愣了愣:“走动?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的。”风正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记住,这个人,比张楚岚还值得交。”风星潼想问为什么,但看着父亲的背影,终究没问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