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鹿丸的目光则迅速掠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不远处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两层商铺的屋顶。
那里,静静地站著两个身影。
“佐助!”小樱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瞳孔中瞬间涌上惊喜、激动、担忧等复杂情绪0
终於又见到他了,虽然是在这种情形下。
听到喊声,屋顶上的佐助微微侧过身,露出了半张冷峻的侧脸。
他没有回应。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鹿丸等人所在的方向,眼神冷漠疏离,仿佛看的不是昔日的同学和同伴,而是一群不相干的陌生人。
而鹿丸的注意力,则被佐助身边那个穿著白色族服、束著黑色低马尾、气质沉静的长髮少年吸引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道:“日向寧次————”
作为奈良一族的少族长,鹿丸从小就和各大家族继承人有所接触。
日向寧次,这个曾经被誉为日向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木叶忍校上一届当之无愧的首席,他自然认识。
只是后来日向日差带著部分分家成员叛逃木叶,寧次也隨之消失。
前段时间中忍考试,寧次以星之国使团成员身份来到木叶,虽然未曾交手,但鹿丸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歷经磨礪后更加內敛而危险的气息。
据说,寧次在星之国已是特別上忍。
此刻,寧次出现在这里,与佐助並肩而立,平静地看著下方鸣人的战斗,其立场和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有接应,麻烦更大了啊。”鹿丸的心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仅要面对陷入混乱的城镇和可能暴走的鸣人,还要面对来自星之国的接应者。
佐助的態度也明显不对劲。
对面的屋顶上。
寧次双手环抱在胸前,白眼穿透层层烟雾,清晰地捕捉到鹿丸那略微加速的心率和更加绷紧的身体姿態。
他知道鹿丸已经想明白了。
“鸣人还真是像面麻大人说的那样。”寧次收回目光,淡淡道。
佐助没有转头,只是略微偏了下下巴:“什么意思?”
寧次朝下面还在用拳头猛揍一个骑马武士的十几號鸣人影分身扬了扬下巴。
“面麻大人曾说过,鸣人就像个传统热血少年漫画里的主角。哪怕面对再可恶的敌人,只要对方失去反抗能力,或者不是纯粹的怪物,他心底那份天真的不杀原则,就会冒出来。”
“即便这些武士刚刚参与了针对平民的屠杀,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鸣人在盛怒之下,依旧选择了制服而非杀人。”
“这份对生命的尊重,或者说————迂腐,在某些时候是弱点,但在另一些时候,或许正是他最特別的魅力所在。”
寧次的评价听不出褒贬。
佐助皱眉。
他之前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现在寧次指出来,他才重新去数地上倒著的那些武士。
躺著的人,有的抱著胳膊在嚎,有的捂著头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捆成粽子扔在墙角,但所有人胸口都还在起伏。
骨折的多,刀伤的多,但致命的一个都没有。
鸣人一个人面对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成年武士,用了上百个影分身,都依然没有杀人。
佐助的脑海中又闪过了波之国任务时,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流浪武士,鸣人似乎也总是將对方打晕了事。
他当时只觉鸣人妇人之仁,现在想来,这或许是那个吊车尾笨蛋骨子里不可动摇的某种信念。
“这个笨蛋。”佐助低轻哼了一声。
隨后,佐助抽出后腰的忍刀,三勾玉写轮眼完全开启,猩红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鹿丸带了八个人,我去牵制他们,你先带鸣人走。”
“不必。”寧次摇了摇头。
他没有动,只是用白眼扫了一遍外围,视线最终落在鹿丸等人身后那几栋被浓烟半遮的屋脊上。
“你不会以为,就我一个人来接应你们吧。”
“什么?”佐助一怔。
一阵微风吹过街道,浓烟被拨开一角。
“不好!”鹿丸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异样。
不等他发出警报,一道紫色的光从地面升起。
紧接著其他三个方向也升起了紫色光幕!
四道紫色火焰从街区四个角落喷涌而出,笔直地向上延伸,然后在一瞬间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结界,將他们所在的这片屋顶,连同正下方还在混战的鸣人和数百武士,全部笼罩了进去。
矩形结界壁上流转的紫焰无声翻滚著热浪,边缘舔过屋脊时,瓦片瞬间化为灰烬。
“四紫炎阵!!”鹿丸失声喊道。
“什么?!”
“结界?!”
“什么时候?!”
丁次、小李等人猛地看向四周,脸色剧变。
只见那“四紫炎阵”的四个角落,都有著一道身高超过两米,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
四具人形战斗傀儡呈正方形分列结界四角,查克拉从它们的躯体流向结界壁,构建出一个完美的封闭囚笼。
更外圈